陆朝阳将昨天的工钱发了下去,每人五块!
五张钱票子到手,三牛他们几个乐的忘乎所以,兴冲冲的回了家。
陆朝阳见状,心里很有成就感,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第二天天不亮,陆朝阳就起来了。
他先是给老牛拉了出来,顺顺毛,饮点水,喂点草料。
这段时间多亏了这个老伙计拉着他往返镇里,所以他必须得让老伙计吃好喝好。
给老伙计“加满油”,陆朝阳就到了镇上。
他先去了砖窑厂。
当李庆峰看到车上满满十几袋子的松塔后,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当即就给称重结算!
当陆朝阳从砖窑厂出来的时候,兜子里鼓鼓的,足足赚了108块。
从砖窑厂出来,陆朝阳又直奔国营饭店。
那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女服务员当即就认出了陆朝阳,她的态度显然比上一次要平和的多,甚至对陆朝阳的到来还很欢喜,忙不迭从店里拿了一瓶汽水,塞到陆朝阳手里,然后眉眼带笑的说道:“你先在门口稍微等一会,我去叫张师傅来!”
女服务员说完,就脚下生风的进了店往后厨跑。
没过多久,后厨的张宽海大腹便便的踱步走了出来。
他架子摆的很大,陆朝阳微笑着冲他打招呼,他却冷着脸视而不见,而是指着陆朝阳脚边的背筐,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颐指气使道:“打开让我看看货!”
陆朝阳深知,想要挣钱,姿态就要放低一点,出来混,你既想赚钱,又踏马的想让别人拿你当大爷一样供着,除非你爹是皇帝!
陆朝阳根本没计较张宽海的态度。
毕竟这年代,能在国营饭店工作的都不是一般人,更何况还是主厨,那是国营饭店的主任都要礼敬三分的人物,对于陆朝阳这种倒买倒卖的小商贩肯定不放在眼里。
只见陆朝阳打开背筐,将野鸡提了出来。
张宽海一看竟然有三只野鸡,眼珠子一下变得锃光瓦亮,惊诧的开口问道:“是活的?”
“三只都是活的!”
陆朝阳挨个拍了拍鸡脑袋,那三只被拴住爪子倒吊起来的野鸡瞬间吓得扑腾乱飞。
“都是好货,个顶个的鲜活!”
“还算行吧。”张宽海道。
只见他的嘴角按捺不住的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端起架子,甩头就往店里走,边走还边说道:“这次的货还行,你跟我进来,上了秤就给你算账。”
“那太感谢张师傅了,就按咱们之前说好的价格,4块钱一斤!”
像张宽海这种官职不大官威架子摆的很足的人,陆朝阳见了无数个,也摸清了这种人的行事作风,不说唯利是图,也是见钱眼开的货,更容易出尔反尔。
所以在称重算账之前,他故意强调了一下之前约定好的价格,把规矩摆在明面上,省得后面扯皮。
张宽海听了也没做声,而是一路往后厨走去。
陆朝阳只能尾随其后,一路跟了上去。
从国营饭店进去,迎面就是吃饭的大堂,穿过散座区,绕过收银台旁的过道,再往里走就能看到一个小门,上面挂着一个油乎乎的蓝布门帘子。
上面印着几个大字“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掀帘进去,就是后厨。
进门左手边就是一排红砖灶台,上面架着三口大黑锅,灶台里柴火噼啪作响,正炖着肉,肉香四溢。
屋子左侧靠墙的位置,码放着各种食材,地上立着几个大号的粗陶缸,里面腌的是酸菜和咸菜。
再仔细看去,半扇猪肉挂在墙上,红白相间,油光发亮,桌子上还摆着几大块肋排和猪骨,盆里泡了满满一盆带着血水的猪下水,另一个盆里是刚刮好鳞的鲜鱼。
陆朝阳拎着野鸡进去,张宽海抬手招了一个年轻的厨子过来,完事后就坐在靠椅上悠闲的抽起了烟。
那年轻厨子手脚麻利的提着秤走了过来,接过陆朝阳手里的野鸡就开始给上称。
全程,那张宽海坐在靠椅上一动不动,抽着烟还摆弄起了桌边沾满油渍的破收音匣子,听起了样板戏。
陆朝阳一听,那样板戏唱的正是智取威虎山。
不禁在心里笑了笑。
这张宽海过得还真是悠闲,小烟一抽,小曲一听,活都让手下的徒弟干,他在这后厨就跟土皇帝似的。
“师傅,12斤半!”
那年轻厨子称完野鸡,抻着脖子朝着张宽海喊了一声。
闻言,张宽海缓缓的开口,发号施令,“给他50块,你带着他去结账!”
听这话,那年轻厨子就给陆朝阳递了个眼色,带着他去收银台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