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赶上饭点,几张木桌上坐满了人,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就不是普通人,不是公社干部,就是供销社的人。
整个屋子一眼扫过去,就陆朝阳一个人穿得破破烂烂,粗布褂子,土布裤子,两块膝盖上还打着补丁,脚上蹬着一双刷的泛白的黑布鞋,一看就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汉,他混在一群穿着中山装,带着干部帽的人里,格外扎眼。
陆朝阳拎着饭盒刚往卖饭窗口凑,就见有人斜着眼睛撇着他,然后低头跟旁边的人嘀咕。
“哪儿来的泥腿子,也来这公社食堂打饭吃。”
“怕是八辈子没吃饱过饭,走错地方了吧,这公社食堂可不是他一个泥腿子随便吃的!”
那打饭员隔着窗口用眼神上下扫了陆朝阳一遍,然后不耐烦道:“要啥,快点,一会儿还有不少干部来打饭呢!”
陆朝阳没吭声,把铝饭盒往窗台上一放,声音不高却很稳,“来一份红烧肉,一份凉拌猪头肉,一份麻辣豆腐,一份炒鸡蛋,一份白菜豆腐汤,再来二斤油饼和十个白面馒头。”
此话一出,整个食堂瞬间陷入了一片哗然,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他身上,满是不可置信。
打饭员更是直接愣住了,手里的铁勺“哐当”一声掉进了菜盆里,半天都没回过神。
“你……你说啥,这些可都不便宜,你票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