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里,他对苏小曼那是体贴入微,将自己赚的那点工分全都贴补给了她,又是米又是面的往她家里送。
可她家人口太多了,七张嘴等着吃饭,简直就是个无底洞,他那点工分,填补不了半个月就没了。
再加上这苏小曼不近人情,他送去的粮食都被她弟弟妹妹给吃了,可她还是冷冰冰的板着一张脸不肯和他亲近。
粮食送出去了,人还没得到,他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苏小曼又抢先他一步,占了村小老师的名额,他这心里就更有怨气了。
可转念一想,反正他日后都是要回城的,不可能在这乡下待一辈子,老师不老师的他也不在乎了。
再加上苏小曼的成分不好,是资本家大小姐不说,家里负担也太重了,和他谈谈恋爱,搞搞情调还可以,要是真结婚,别说他自己不愿意,就是家里也不可能同意他娶一个落魄的资本家大小姐。
所以陈柏川就不打算继续在苏小曼身上打转了。
可当他得知自己心心念念又没有得到的女人竟然上赶着和村里的一个混痞子睡了,还闹得人尽皆知,他这心里气的都要爆炸了!
难不成自己还比不上一个流氓大老粗嘛?
一想着自己之前为了追求苏小曼,给了他们家那么多粮食,陈柏川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所以他今天找了苏小曼,要求苏小曼赔偿他损失,粮食赔不起,那就把村小老师的名额让给他,可苏小曼不愿意,甚至还要轰他走。
于是乎,陈柏川就在苏家闹了一通,发泄完,又回来借酒消愁。
男知青宿舍里,几个人正喝的醉气醺醺,酣畅淋漓,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宿舍那本就不牢固的木门被人踹了个稀巴烂。
紧接着,门外便映出了陆朝阳那如同铁墙一般的高大身影。
“艹你娘的陈柏川,给老子出来!”
怒骂声起,屋里的几个男知青吓得头发丝儿都立起来了。
陆朝阳不认识他们,可他们却认识陆朝阳。
陆朝阳的大名十里八村谁不知道,武力值爆表,又混的像个畜生,惹上了他,比惹了阎罗殿里的阎王还要可怕。
别说他们这些毫无根基的下乡知青,就是村里的那些地头蛇,见了陆朝阳都恨不得绕道走,毕竟谁都不想和一个心狠手辣毫无底线,活脱脱一个人畜生的人打交道。
别人打架,那是点到为止,主要起个威慑作用,可陆朝阳打架,那是往死里打,拿着人肉当沙包,打完了就跑,跑得无影无踪,等到风平浪静了又回来,就是个滑手的泥鳅,根本没招整治他。
陈柏川看见陆朝阳后,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但一想到苏小曼被他搞过,他心里就气得发疯。
只见他将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撂在桌子上,然后利落的起身,怒着脸和陆朝阳对视,“别张口闭口就踏马的踏马的,老子在这儿!你眼瞎吗,看不到!”
陆朝阳本就怒火中烧,无处发泄,听陈柏川语气这么冲,还一脸牛哔哄哄的样子,简直气的要爆炸。
他二话没说,上前一个飞踢,一脚踹向了陈柏川面前的桌子。
陈柏川被那桌子的力道轰的没站稳脚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桌子上没吃完的残羹冷炙撒了他一身,他身上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浸满了油渍,头发上还沾满了花生米碎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场面看的其他几个知青心里直哆嗦,他们都是陈柏川的朋友,平时没少在陈柏川身上蹭吃蹭喝。
如今兄弟被欺负,他们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
当即把摔在地上的陈柏川扶了起来,然后怒冲冲的和陆朝阳理论。
“喂,这里是我们的知青宿舍,你不要欺人太甚。”
“就是,你不分青红皂白进门就打人,也太不把我们知青放在眼里了吧?”
“我告诉你,我们虽然是下乡的知青,但也不是任你拿捏的小白鼠,我们头上有领导庇护,你今天要是不道歉,我们就去找村书记要个说法!”
闻言,陆朝阳不屑的冷笑道:“我可以给你们个说法,不过陈柏川这小子今天别想囫囵个儿的从知青宿舍走出去!”
说着,陆朝阳挥起拳头朝着陈柏川冲了过去,他今天必须要让这个满嘴喷粪的人渣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看着陆朝阳斗大的拳头朝着陈柏川抡了过来,那几个男知青顿时将陈柏川护在了身后。
期间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嗓子道:“靠,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是不是,你也欺人太甚,干就完了!”
话音落,就见那些男知青撸起袖子,拼了命的朝着陆朝阳冲了过来。
陆朝阳见状,嗤鼻一笑。
这几个家伙,就是柔柔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