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大夫说养两三个月能下地,可是心里那关过不去,一闭眼就看见狼嘴。”
林胜利回头看了沈慕华一眼。
沈慕华已经接过他放在窗台上的那把核桃仁,对他点了一下头:
“粥我看着,你去忙你的。”
“赵哥,你跟我去一趟孙支书那边。”
林胜利点了点头,对赵庆山招了一下手:“其他人接着干活,粥别糊了。”
于顺把木勺往锅里一杵:“哥,我也去。”
“你去干啥?你和大山等我们的消息就是了。”
林胜利瞪了他一眼:“把锅里那粥搅匀了,再不搅,马上就糊了,我们就算是答应了去盘中,那怎么也等吃完这顿腊八粥才出发。”
于顺听到这话,看了一眼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粥,又看了一眼林胜利,把木勺重新攥紧了,搅了起来:“行,我知道了。”
简单吩咐了两句,林胜利就带着赵庆山和那个宋长林,离开了院子,向着孙支书那边走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个人便来到了孙支书家里。
“你这是来喊我去吃腊八粥的?”
孙支书看着林胜利走了过来,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不是,腊八粥还得一会儿才熟。”
林胜利指着旁边的宋长林:“孙支书,这位是盘中林场的,叫宋长林,是来求援的。”
林胜利拉了条板凳坐下,冲宋长林扬了扬下巴:“你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从头说。”
宋长林站在办公桌前头,把帽子摘下来攥在手里,快速又将昨晚上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说到老孙头腿上被撕下来一块肉的时候,孙支书的烟袋锅子停在了半空中。
说到工人们蹲在工棚里听了一宿狼嚎的时候,孙支书把烟袋锅子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慢慢喷出来。
等宋长林把谷场长嘴上全是泡天不亮就派他过来的事说完,孙支书把烟袋锅子搁在烟灰缸边上,抬头看林胜利。
“狼群不是小事。”
这个事情显然对孙支书的冲击也不小:“野猪再凶,顶多拱翻个人。”
“狼这东西,记仇,抱团,盯上了就不松口。”
“你怎么看?要去帮忙吗?”
林胜利还没开口,宋长林先急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两只手在裤缝上来回蹭:
“孙支书,林队长,我知道盘古狩猎队是盘古公社的,盘中林场不在你们管辖范围里头。”
“可我们谷场长说了,绝对不能让你们白跑。”
“我们林场仓库里头有两箱五三年的子弹,苏联货,铜壳的,一直锁着没人动过。”
“还有一整套新鞍具,老毛子那边流过来的,皮子都没沾过水。”
“只要你们肯带人过去,这些东西全归狩猎队。”
“谷场长还说,等事情过了,他亲自去局里给你们请功。”
“至于正常的打狼奖励,一个也不会少的。”
狼对于生产生活其实影响是非常大的,偷袭猪羊、进山务工人员,甚至是袭击生产队、公社,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所以不管是公社还是林场,全都有打狼奖励。
现金、布票、粮食指标,应有尽有。
正常情况下,打到狼之后,一般都是,先完整剥狼皮上交领取奖励。
公社林场也能拿着这个去更上级单位换取足够的物资。
剩下的狼肉会分割,连队食堂统一炖,或是各家分肉。
不过说实话,狼肉这玩意,缺陷明显,肉质粗硬,土腥膻味极重,制作的时候,必须大量白酒干辣椒,长时间的焖煮才能去味。
然后口感还是发柴的,远不如狍子野猪好吃,如果不是饿急了,一般人真吃不了两块。
老一辈流传狼肉性燥的说法,小孩吃多容易皮肤爆皮燥热,部分人觉得狼吃腐肉,嫌脏。
宋长林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补充那些的。
他知道,单凭猎狼给的这些奖励,是不足以让林胜利动心的,林胜利他们的战绩......实在是太强了。
不得不说,谷场长提出来的好处,还是很诱人的,赵庆山本来靠在门框上,只是静静的等着,等着林胜利做决定。
结果在听到铜壳子弹四个字的时候,眼神却是亮了起来,忍不住开口:
“五三年的苏联子弹?铜壳的?你们林场怎么有这东西?”
“以前老毛子援建的时候留下来的,盘中林场建厂的时候,那边需要开荒,很危险,上面就把这些当做正常物资给了我们,没用完,放在仓库最里头,平时根本没人碰。”
“谷场长要不是真没招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