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
“嗯。”
白音点了点头,伸手把自己那顶帽子扣好,又把外袍往下顺了顺:“十八站那边还有人等我回话。”
“我出来这么多天,也该回去了。”
“这么急?!”
赵庆山一听,抬手就想留:“今儿天都快黑了,歇一晚再走呗。”
“路熟。”
白音摇头:“再晚一点,雪壳硬,走着更快。”
说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林胜利:“你出来一下。”
林胜利点了点头,起身跟着他往院外走。
两个人一路走到食堂后头那排木料堆边上,离人群远了点。
白音站住脚,还不等林胜利开口,就看到他快速将自己腰间那把猎刀给解了下来。
刀鞘上面都已经出现了爆浆,磨得发亮。
可绑绳和扣口都扎得很紧,一看就是常年不离身的东西。
“给你。”
白音把刀往前一递。
“嗯?!”
林胜利低头一看,眉头微微一挑:“这什么意思?!”
“这刀跟了我很多年。”
白音说得干脆,手还举着:“这回一起做事,舒服。”
“你有枪,有脑子,敢压,也能忍。”
“可你身上,没有一把真正顺手的近身家伙。”
“这把刀,给你。”
“......”
林胜利看着那把刀,没立刻接。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鄂伦春人的老讲究。
这种贴身跟了多年的猎刀,轻易不离人。
能亲手解下来递出去,那就不是客气了。
是真认。
认你这个人。
认你这个搭档。
认到愿意把自己最顺手的东西分给你用。
“收着。”
白音见他没动,又把刀往前送了点:“你以后进山,会用得上。”
“好。”
林胜利这回没再推,手一伸,把刀接了过来。
刀一入手,沉稳得很。
刀鞘边缘和握把的打磨,都带着那种久用出来的顺滑劲儿。
“这东西,我收了。”
“成。”
见他真接了,白音脸上那股冷冷淡淡的表情,也松开了一点,不等林胜利开口,他突然抬手往更北边那片灰白的天边一指,像是突然又想起什么:
“还有个事。”
“啥?!”林胜利好奇。
能让白音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事情,恐怕不简单。
“我来之前,路上听了个消息。”
白音手收回来,声音也跟着压低了:“大兴安岭更北边,靠边境那片,前阵子有人看见了虎。”
“东北虎?!”
林胜利这回是真抬了下眼。
“嗯。”
“不是一般的虎。”
白音说着,手在自己胸前比了比,又往外拉开了一截:“体型比寻常见着的还大。”
“独来独往。”
“已经在边境线两边晃了一阵子了。”
“有人说,它走路的时候,雪地上的印子比人的脸盆都宽。”
“真的假的?!”林胜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没亲眼见。”
白音把话接得很实:“只是听说。”
“我想要去碰一碰,但是,我对自己的能力不自信,而且也没有人会支持我主动去碰一碰的。”
“那东西,跟豹子不是一回事。”
“可我知道你的性子。”
“真有一天,那虎的消息传到盘古,传到你耳朵里,你八成会往那边想。”
说到这儿,白音看向林胜利,话压得更重了点:“如果真有那一天。”
“先找我。”
“别一个人进山。”
“一起。”
“......”
林胜利听着这话,先是乐了一下,然后才回了一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真能自己去动虎似的。”
“我跟你说,那玩意儿可不是随便想打就能打的。”
“上头对老虎盯得紧。”
“真要碰着了,想狩猎,得先上报。”
“没有批下来,谁都不能瞎来。”
“嗯?!”
白音这回倒是抬了下眉:“还有这讲究?!”
“当然了。”
林胜利手在刀鞘上轻轻拍了拍:“虎这东西,和熊、豹、猪,不是一回事。”
“它要真到了能威胁生产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