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场面,刚好当新饵。”
“黄毛子腥味小,就算是一段时间不处理,也不会到没法入口的地步。”
“好!”大山文言,当即跑了出去。
很快,几个人又重新沉下去了。
他们属实是没想到,居然这种情况了,还能有后半场。
可即便如此,这回,心里头那股气,依旧还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刚刚是懊恼,是堵。
现在,堵里头又硬生生冒出了一点新的盼头。
哪怕这盼头不大。
哪怕谁都不敢真拍着胸口说“豹子一定会来”。
可最起码,还没彻底死透。
那就还能熬。
接下来。
就是熬。
一分一秒的熬。
洼地中央,那只羊还在抖。
三头野猪横在边上,血顺着雪壳往下漫,慢慢冻成暗红的一片。
风从南边往北刮。
把那股血腥气和羊味儿,一点一点往更远的林子里送。
赵庆山趴在左边,胳膊肘都快让雪硌麻了。
可他一动不敢动。
脑子里头也没别的,全是刚刚白音那句话。
“会来吗?!”
“要是真来了,它会从哪边摸?!”
“还会不会照着前头那样,先停,再看,再绕?!”
另一头。
于顺手指头都快把枪托边缘抠出印子了。
前头那三枪打得是爽。
可打完之后,他心里头那股别扭劲儿,一直没彻底散开。
万一白音猜错了呢?!
万一豹子根本不吃这一套呢?!
万一它就在林子外头看着,然后掉头就跑了呢?!
越想,脑子越乱。
可偏偏他还不敢动,不敢出声,只能一个劲儿压着呼吸,把自己死死埋在雪里。
白音那边,反而最稳。
他趴在后路边上,眼睛一直盯着前头和南边交接那一片黑。
鄂伦春人看林子,和旁人不一样。
别人看的是“有什么”。
他看的是“哪儿多了一点不该有的东西”。
风变没变,雪面乱没乱,夜里头那股味有没有新翻上来,他都在听,也都在闻。
大山就更直接了。
他没想太多。
抱着麻雷子,脑子里头就一个念头:只要真来,后路就不能让它轻轻松松退了。
时间一点点往后拖。
两点。
两点半。
快三点的时候。
连林胜利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头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今晚真没了?!”
可也就在这时。
踏雪在外围,忽然很轻地抬了一下耳朵。
朝向......南边。
林胜利后背,像是让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整个人一瞬间绷死。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