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脑袋。
然后是压得极低的肩背。
豹子。
绝对是那豹子。
可它来的方向,完全不对。
不是前头几次踩过的那条线。
也不是他们这几天反复拼出来的那条北线。
它直接从南边,绕过来了?!
它一出现,整个洼地都像是让什么东西给压住了。
羊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咩!!”
这一声都变调了。
可豹子没有立刻往前。
它停住了。
就停在洼地边缘,站得极轻,尾巴在后头缓缓地摆了一下。
它先看羊。
看得很直。
可看了没两秒,它脑袋就慢慢抬了起来。
抬向南边。
抬向乱石堆。
抬向林胜利藏着的地方。
“......”
林胜利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可这一刻,他硬是没敢动。
因为那豹子,正在扫视周围。
目光在那片乱石堆中不断地游走。
就像是在一块一块地看。
看石头。
看雪线。
看阴影。
看那里头到底有没有东西。
它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耳朵也跟着轻轻转了转。
然后。
它还是没扑。
没前压。
没试探。
甚至连绕半步都没有。
它就那么盯着看了很久。
久到林胜利自己都觉得,手指有点发僵。
久到连右边埋着的于顺,都忍不住心里头一阵一阵发毛。
终于。
豹子把头收了回去。
它又看了一眼羊。
然后直接转身。
走了。
从容地像是它自己过来转了一圈,确认这地方今天不该下嘴,就顺着来路,慢慢退回去了。
不是窜,更不是惊。
逃更犯不上。
就是走。
走的从容。
踏雪在外围一下绷了起来,整条狗都想往前压。
“嘘!!”
林胜利一声极短的口哨,直接压了过去。
踏雪耳朵一抖,硬生生停住。
追风那头也跟着躁了一下,可一听没第二声哨,也只能僵在原地,尾巴绷得死直。
几息之后。
那豹子就彻底没进了黑里。
洼地里头,只剩下那只还在发抖的羊。
还有一片压得人胸口发闷的安静。
“......操。”
右边,于顺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
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股子憋闷和不敢信,全在里头了:“它走了?!”
林胜利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枪口慢慢放低。
脑子里面忍不住去想“就这么走了?!”。
几个人又等了一会儿。
等到确认那边真没动静了,才慢慢从乱石堆后头撑起来。
赵庆山最先从左边摸过来,脸色难看得厉害:“妈的......它是看见啥了?!怎么就走了?”
“可能我们留下了什么漏洞吧......”白音从后头过来,话不多,步子却快,直接就往那豹子停过的地方走。
他一蹲下,就没再说话。
只是盯着雪地。
盯着那几道停下来的脚印。
脚印不乱。
前掌压得实。
后掌跟得稳。
中间还有一点尾巴扫雪的轻痕。
“咋样?!”
赵庆山蹲过去问。
白音伸手比了比那几道印子,又看了看周围雪壳塌陷的程度。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它在这儿,站了至少一盏茶工夫。”
“......这么久?!”于顺脸都变了:‘我们之前都没有看到!’
“嗯。”
白音点了点头,声音发沉:“它一直在观察,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这样的。”
这话一出来,几个人全都转头朝乱石堆那边看了过去。
夜里,乱石堆还是那片乱石堆。
可让白音这么一点,味儿一下就不对了。
“哪儿不对?!”
于顺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脑子里都快打结了:“我咋看啥都差不多啊?!”
“不是全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