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朱股长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扭头冲旁边一个年轻干事喊了一声:“小刘!去摇电话!”
“所有生产队挨个问,问他们养没养羊,养了几头,最近有没有被野兽咬过。”
小刘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场部跑。
朱股长又补了一句:“问细点!别光问有没有,问清楚了羊圈在哪儿有没有人看什么的!”
林胜利走回到羊圈边上的柴垛旁,蹲下来看了看昨晚豹子趴过的那片雪。
雪面上还留着几根灰白的豹毛,混在碎草屑里。他用手指捻起一根,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白音,你怎么看?”
白音靠在柴垛边上,手里那把刀已经收回鞘里:
“它今晚不会来这儿了。”
“为什么?”林胜利好奇,他对自己的判断依据其实还是比较相信的。
但是却也想要从其他角度去验证一下。
特别是常年生活在这片大山里面的鄂伦春人们。
“你刚才说的,它在这头得手了,吃饱了,该换地方了。”
白音抬脚在雪地上点了点,“这东西的习性就是这样,不会在同一片区域连续停留。”
赵庆山把烟袋锅子从嘴边拿下来:“那咱们现在赶回去?”
“急什么。”
林胜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先等朱股长把电话打完。”
“我要确认这方圆几十里,到底有几个地方有羊。”
“如果多的话,也不一定会回去。”
朱股长听着这些话,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和他想的一样。
不到半个钟头,小刘从场部跑了回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
“朱股长!问了!全问了一遍!”
小刘将纸给递过去,“养猪的有,养牛的有,养羊的除了咱们蒙克山林场之外,就只有黑山屯那边有两只,然后就是盘古公社那边,林胜利兄弟的诱饵了。”
朱股长接过纸看了一遍,抬头看向林胜利。
“那就好办了。”
白音从柴垛上直起身子。
林胜利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朱股长:“朱股长,你们蒙克山这边,还有黑山屯,从今晚开始,羊圈多派一些人,守着羊,如果能一直弄出一些动静就更好了。”
“敲盆也行,拉铃也行,无所谓,隔半个钟头就去羊圈边上转一圈,让狗叫两声。”
“总之一句话,让这豹子觉得,这地方不稳,不值得冒险。”
“你的意思是......把它逼走?”朱股长愣了一下:“可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吧?”
林胜利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要让它别无选择,只能去我们的地盘。”
“我们会在那边埋伏。”
“争取将这家伙给干掉。”
“行,今晚开始,我亲自带人轮班,保证一晚上不断动静。”
朱股长把烟头往雪地里一摁。
“别开枪。”
林胜利补了一句,“光闹,别打。”
“你一开枪,它受惊了,说不定就不过来了......虽然之前我们开过枪了,但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还没有把这家伙给吓住。”
“明白,光敲盆,不放枪。”
“我跟你们回盘古。”
白音走到林胜利跟前:“蒙克山这边用不上我了。”
“朱股长他们守着羊圈就够。”
“胡萝卜崴那边,你们四个人要封三个口,缺人手。”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行。”
几个人一拍即合,当即返回卡车那边。
朱股长送他们到卡车边上。
上车前,朱股长终究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要是它不来呢?”
“不来你们这儿就是去了黑山屯或者我们那边了,这是好事。”
林胜利一边上车,一边道:“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只要运气不是太差,这几天就能给解决掉,甚至是今天晚上就行。”
朱股长听着这话,终于是放心了一些。
卡车发动。
几个人赶回盘古。
车子在雪道上颠了将近一个小时。
到盘古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林胜利跳下车,也不回家说情况,径直就往孙支书那边跑。
刚一进公社大院,就看到,孙支书正坐在屋里看文件。
一见林胜利进门,孙支书立刻把文件往旁边一推:“咋样?刚刚那边还打电话来问我羊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