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那边还剩多少?!”
“崽子跑散了!!母猪倒了五头!!”
“南边大公猪倒了九头!!”
“东边还有几头在窜!!”
“追!!”
“压过去!!”
“别让它们往回拢!!”
这一场,从天刚亮打到太阳斜。
打到最后。
坡上、沟边、林口,到处都是猪尸。
有的让枪打翻在雪里。
有的让麻雷子炸得翻了身。
还有几头,是自己在乱撞乱拱的时候,硬让树和断木给卡死的。
白音蹲在一棵松树边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和脖子上全是汗,还有炸起来的雪泥和血点子。
他盯着前头那一片狼藉,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成了。”
“群,真散了。”
不远处。
赵庆山把枪往肩上一甩,一边喘一边数:“母猪......七头。”
“大公猪......十一头。”
“崽子和半大小子......二十三?”
“胜利!”
“你那边呢?!”
“我这儿三头母猪,两头大公猪,七头小的!”
“加起来......”
“我操!!”
于顺算到一半,自己都不敢信:“四十多头?!”
“五十头出头。”
白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和泥,转头看着那片已经彻底散掉的猪道:“剩下那些,就算跑了,也散成小拨了。”
“没有猪神压着,再聚不起来。”
“今儿这事,到这儿,就算成了。”
这话落下。
几个人一个个都还在喘。
可脸上笑容,早就已经压不住了。
五十多头。
再加一头猪神。
这群野猪绝对算得上的是损失惨重。
即便是跑掉了不少,他们也大概率会分成三五个小群,这样的小群,对周围的生产生活造成的影响,就变得十分有限。
出问题的时候,解决起来,难度也会降低一些。
“我......我都不敢想......”
于顺一屁股坐进雪里,自己数自己都觉得离谱,“这得多少肉啊?!”
“你现在还想肉?”
赵庆山看了他一眼,自己却也没忍住,笑了:“我现在就想回去把这话说给全公社听,让他们都知道知道,咱们今天到底干了什么!”
“先别急着乐了。”
林胜利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眼天色,直接开口:
“猪群是散了,可这些肉,总不能真让它们烂在山里。”
“老赵,你带两个人先回去报信。”
“把盘古、瓦拉干派出来的人,还有周围的民兵啥的,全都喊过来。”
“要还不够就去公社里面喊人。”
“带上绳子爬犁还有扁担。”
“能叫多少叫多少。”
“这五十多头猪,不是咱们二三十个人能搬得动的。”
“对。”
白音点了下头,蹲在雪地上,用刀尖划了几道线:“先搬大的。”
“猪神、大公猪、老母猪。”
“黄毛子和半大小子放后头。”
“先把最压秤的拖出去,剩下的再慢慢回头捡。”
???
林胜利听着这话,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白音,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白音的逻辑,怎么感觉不太对?
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优先把这些黄毛子、半大小子给搬运去啊!
这些家伙小,还没结婚,肉质最好了。
嘎嘎香。
还没有什么骚味。
然后是老母猪,虽然有一些骚味,可却也不算太重,加上普遍二百来斤的重量,是人们最喜欢吃的。
再然后是大公猪,说实话,这玩意已经开始骚不拉几了,吃起来多少有点难受。
但毕竟是肉啊,这年头,有的肉吃就不错了,放几个骨头不也啃得老香了吗?!
最后才是猪神。
如果不是已经饿到了一定程度,那猪神啊,是真不好入口。
能长那么大,鬼知道用了多少年,那味道......猪肉的骚,极致也不过如此。
可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白音的思路。
无非就是狩猎难。
他们还是以狩猎为生的。
那肯定是肉越多越好,口味什么并不重要。
有一口吃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