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鹿的不行,磕碰坏了的不行,太老的也不行。”
“说白了,这东西不是打来的,是找来的。”
“林场和周围几个地方,找了一圈了,都没弄到。”
“老陈一听我提你,眼睛都亮了。”
“不过我没替你答应。”
“我就说,我回来问问你,看你愿不愿意接这个活。”
说到最后的时候,孙支书明显没把话说死。
可那眼神里头的期待,却已经藏不住了。
这可是人情啊!
天大的人情!
要是林胜利真能把这事办了,那以后别说一个曹干事了,很多事情,都得往后靠靠。
可他也知道。
这活儿难。
不是一般的难。
所以他不想逼林胜利。
“胜利,你要是真觉得没把握,咱就算了。”
“我也就是回来跟你提一嘴。”
“没有谁规定,你非得上这个山不可。”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火苗噼啪响了一声。
追风抬起头,看了看林胜利。
踏雪也睁开眼,看向了这边。
林胜利却没急着答应。
他不是那种一听到人情大、背景硬,就立刻拍着胸脯包下来的愣头青。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事情,稍微有一点没搞明白,就得把自己搭进去。
“支书,我先问清楚。”
“你说。”
“成年雄驼鹿?”
“对。”
“深冬?”
“对。”
“必须自然脱落?!”
“对。”
“还得血髓未干,品相完整?!”
“对!”
“......”
听到这一连串确认之后,林胜利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条件。
真不是一般的刁钻。
“怎么?”
“很难?”
“岂止是难。”
林胜利摇了摇头:
“这东西,压根就不是打来的。”
“得找。”
“还不能乱找。”
“得找正在脱角期的驼鹿,算准它们活动范围,还得赶在鹿角刚掉下来没多久的时候拿到手。”
“稍微晚一点,血髓就干了。”
“磕碰一下,品相就坏了。”
“枪打?那更别说了。”
“真要一枪过去,这鹿角还能不能要都两说。”
“所以,这活儿不是猎熊,不是猎野猪,是专门跑山找东西。”
“而且得耗时间。”
孙支书一听这话,神情反而更认真了几分。
因为他说得这么细。
那就说明,他不是不懂。
而是真的懂。
也就是说......
这事儿,未必没戏?!
“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能现在拍胸脯保证,一定能找出来。”
“但可以试。”
“真的?!”
“嗯。”
“不过有个前提。”
“你说!”
“如果能找到,这东西得按正常山货收购流程走。”
“不近人情。”
“不走后门。”
“一切按规矩办。”
“......”
话音落下。
屋子里先是静了一瞬。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
孙支书直接笑出了声:“你小子!”
“你小子是真精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把规矩先立下来?!”
“那不然呢?”
林胜利也笑了:
“这要是我今天白给了,明天别人是不是也得让我白给?”
“再说了,这东西真找到,那也是我拿命去山里头换的。”
“该是什么价,就什么价。”
“能卖人情,但不能乱卖规矩。”
“好!!!”
“说得好!!”
孙支书狠狠一拍大腿:
“就按规矩来!”
“我回头就先跟老陈把话说死。”
“要,就按山货流程收。”
“该多少多少。”
“不给价,那就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