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像集市上的大白菜一样,挤满了街道。
天空中,各色奢华的飞舟、灵兽车辇遮天蔽日。
但没有任何一艘飞舟敢在角斗城的正上空停留。
所有来客,无论修为多高,身份多尊贵,都必须在城外十里处降落,徒步走进城内,以示对大乘期强者的绝对敬畏。
角斗城的最中央。
一座高达万丈的白玉高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这白玉高台通体由万年玄冰玉打造而成,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周围更是雕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防御阵法。
“快看!是女帝!”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阵阵惊呼。
伴随着一阵悠扬而清冷的仙乐,天空中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
漫天风雪中,慕容璇玑踩着冰晶凝聚而成的台阶,一步一步,从虚空中缓缓走下。
她今日穿着一件拖尾长达数十丈的玄色凤袍,凤袍上用极品冰蚕丝绣着栩栩如生的银月图腾。
头戴着一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紫金帝冠,整个人风华绝代,美得令人窒息,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连直视都不敢的恐怖威压。
当她走到白玉高台的最高处时。
那张巨大的、由整块万年海髓冰雕琢而成的王座,正散发着幽幽的寒气,等待着它的主人。
慕容璇玑缓缓转身,大袖一挥,端坐在了王座之上。
“轰!”
就在她坐下的那一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乘期威压,以白玉高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扑通!扑通!扑通!”
角斗城内,数以百万计的修士,在这股宛如实质的威压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甚至连那些合体期的老怪物,都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额头上冷汗直冒。
黑压压的一片人海,争先恐后地扯着嗓子高呼。
“恭迎慕容女帝登临大乘!”
“女帝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震耳欲聋的祝贺声,汇聚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给掀翻。
紧接着,便是冗长而奢华的献礼环节。
“飞星宗,献十万年星陨铁一块,极品灵石一百万,贺女帝大乘!”
“玄火门,献天地异火‘幽冥冷火’火种一枚,贺女帝大乘!”
“大燕皇朝,献极品灵脉一条,绝色炉鼎百名,贺女帝大乘!”
……
各种稀世珍宝、天材地宝,如同流水一般被呈送上高台。
底下的修士们为了表忠心,几乎是把各自势力的老底都给掏空了。
然而。
高坐于白玉王座之上的慕容璇玑,却对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绝世宝物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那双冰冷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庞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覆盖了整座角斗城。
她在一寸一寸地搜索。
搜索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气息。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慕容璇玑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底深处的冷芒,逐渐凝聚成了刺骨的杀意。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这角斗城内聚集了中洲大大小小数万个势力,但唯独,没有狂砂城林家的人!
别说是林阳那个缩头乌龟,就连林家那些平日里仗着家族背景在外面耀武扬威的子嗣,竟然连一个都没出现!
狂砂城距离大庆皇朝的角斗城,对于高阶修士来说,就算是爬,时间也足够爬到了!
林阳没有来。
他不但自己没来,连一份象征性的贺礼,一句敷衍的贺词,都没有派人送来!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这是把她这个刚刚晋升的大乘期绝世强者,把她这道法旨,当成了放屁!
“林阳……”
慕容璇玑在宽大的袖袍中,死死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快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我本打算,只要你今日肯跪在这白玉台下,像条狗一样向我磕头求饶,交出冷月澜那个贱人,再献上你林家的家底,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既然你铁了心要找死,连这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
“那本帝,就成全你!”
慕容璇玑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强行中断庆典,直接撕裂虚空杀向狂砂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