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天空中密集地响起。
那些由千万水族灵力凝聚而成、连化神期修士都无法留下划痕的蓝色阵纹。
在真龙之吼的冲击下,就像是脆弱的玻璃渣一样,寸寸崩断!
“轰隆隆——!!!”
失去了阵纹的维系,那横亘天地的千丈海墙立刻失去了支撑,化作漫天的暴雨,直接坍塌!
海水像瀑布一样砸落在海面上,掀起数百丈高的水花。
而在海水中沉浮的那几千万水族大军,此刻全都在这声龙吼之下,陷入了极度的惊恐与战栗之中。
任何海兽、任何水族,无论修为多高,都绝对不敢忽略龙族的威严!
那是刻在他们血脉深处、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和绝对臣服!
巨浪大阵解散的刹那。
原本凶神恶煞的水族大军,就像是见到了老祖宗的孝子贤孙一样,齐刷刷地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无论是虾兵蟹将,还是化神期的深海巨妖。
全都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将头颅深深地埋在海水中,对着林阳所在的方向,发出了最虔诚的朝拜!
“昂——”“嘶——”
无数水族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祈求真龙的宽恕。
这场面,简直壮观到了极点!
一个人,一把尺子。
一声吼,便让千万大军倒戈卸甲,顶礼膜拜!
城墙上的夏国修士们全都看傻了。墨千钧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这就是神君的实力吗?”
“老夫就算再学一万年阵法,也比不上这一嗓子啊!”
墨千钧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确定不是在做梦。
而在水族大军的最后方,一座用巨大灵龟驮着的奢华行宫内。
飞蓬原本正闭目养神,等待着手下攻破夏国王城的捷报。
作为大乘期的老怪,他自认为对付一个刚刚崛起的人类势力,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摆出巨浪翻天大阵,只不过是为了彰显飞鱼族的排场罢了。
然而,当那声霸道宏大的真龙之吼穿透虚空,传入他的耳中时。
飞蓬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眸瞪得滚圆。
“怎么回事?!”
“这是……龙吟?!”
飞蓬突然站起身,手里的海王权杖都在微微发抖。
他感应到了大阵的崩塌,更感应到了那股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的龙威。
“难道是碧波尺?”
飞蓬皱起眉头,脸色阴晴不定。
“不可能!”
“碧波尺里的器灵不过是一条还没长齐鳞片的幼龙残魂,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带有成年真龙霸气和法则之力的吼声?”
“难道那个人类小子身上,有什么古怪?”
飞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中的怒火和疑惑交织在一起,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大乘期高人的风度。
“混账东西,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飞蓬冷哼一声,干瘪的身躯直接消失在原地。
大乘期强者,缩地成寸,瞬移千里!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飞蓬的身影便突兀地出现在了两军阵前的虚空之中。
当他低下头,看清海面上的景象时。
这位活了近万年的飞鱼族老祖宗,差点当场被气出脑溢血。
他看到了什么?
他引以为傲的数千万水族大军,他亲自调教出来的精锐部下,此刻竟然像是一群没骨头的软脚虾一样,整齐划一地跪伏在海面上!
而他们朝拜的对象,赫然是那个站在半空中、手里还把玩着飞鱼族神器的人类青年!
在那青年的身后,还站着他飞鱼族的小公主飞晚棠,那丫头竟然还一脸崇拜地看着那个人类!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飞蓬气得七窍生烟,原本干瘪的老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头顶上甚至隐隐有白烟冒出。
他手中的海王权杖重重在虚空中一顿。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乘期威压,混合着极其狂暴的水系法则,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狠狠地砸向了海面。
试图将那些跪拜的水族强行唤醒。
“都给老夫站起来!你们这群没出息的废物!”
“我浅海水族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飞蓬指着下方的大军,破口大骂,声音犹如雷霆万钧,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不断碎裂。
然而,在林阳那融合了大化自在天魔功的龙威压制下。
那些水族根本不敢起身,只能瑟瑟发抖地趴在海里,连头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