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沧海瞪大眼睛,一股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你说什么?!”
那可是他们这一脉传承了千年的至宝!
“不仅毁了……”
鳌渊声音越来越小。
“残片还被林阳养的一头黑白相间的灵兽……当……当零食给吃了。”
“嘎吱——”
鳌沧海硬生生将王座的扶手捏成了粉末。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差点被这句话直接气晕过去。
“畜生!”
“人族欺我太甚!”
鳌沧海猛地站起身,狂暴的妖力在大殿内掀起一阵海底风暴。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修为?”
“竟然能打碎先祖背甲?”
鳌渊连忙回答。
“化神中期。”
“但是……他手里有一件天阶法宝,而且掌握着极其恐怖的功法,实力绝对略胜于我。”
“略胜于你?”鳌沧海气极反笑。
“化神中期而已!”
“就算他有天阶法宝又如何?”
“本座可是堂堂炼虚圆满!”
“打一个化神中期的人族蝼蚁,还不是像捏死一只海蚤一样简单?”
鳌沧海眼中闪烁着残忍的杀意。
“你给我滚下去面壁思过!”
“我这就去禀明族长。”
“这一次,本座要亲自上岸!”
“我要把那个叫林阳的小子挫骨扬灰,把他的元神抽出来用深海冥火炙烤一万年!”
此时的另一边。
距离龙鳌族领地数万里之外的一片深海海沟。
这里耸立着一座由无数巨大白骨堆砌而成的狰狞大殿。
海鲨族领地。
海鲨族族长鲨掠涛,正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
他身披黑色重甲,手里把玩着两颗拳头大小的深海夜明珠,冷笑一声。
大殿两侧,站着十多名海鲨族的长老,正在高谈阔论。
“族长,听说龙鳌族的那个鳌渊,在岸上被人族给打成秃瓢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
“龙鳌族天天吹嘘自己肉身无敌,结果连个化神期的人族都收拾不了。”
一名瞎了一只眼的长老上前一步。
“族长,龙鳌族这次栽了大跟头。”
“是听说夏国那边有龙源的消息,我们要不要趁机集结大军,登陆夏国,抢占先机?”
鲨掠涛摆了摆手,停止了把玩夜明珠的动作。
“不急。”
“我那未来的妻子水银纱,目前正留在夏国。”
鲨掠涛眼神痴迷。
“她留在那里,必定是在暗中为本座打探龙源的确切下落。”
“我们现在若是贸然带兵前去,只会打草惊蛇,坏了她的计划。”
众长老闻言,纷纷竖起大拇指,开启了狂拍马屁模式。
“族长英明神武!”
“水银纱公主可是我们沧溟海公认的第一绝色,能得此贤内助,族长真是艳福不浅啊!”
“银鱼族虽然势弱,但水银纱公主可是化神后期的顶尖强者。”
“等族长与水银纱公主完婚,我们海鲨族吞并银鱼族,假以时日,必能将龙鳌族踩在脚下!”
鲨掠涛听得满面红光,哈哈大笑起来。
“说得好!”
“等本座大婚之日,定要大宴全海,让龙鳌族那帮缩头乌龟也来看看本座的威风!”
就在大殿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时。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连滚带爬的脚步声。
一只背着重壳的巡海夜叉,连气都喘不匀地冲进了大殿。
“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不……不好了!”
“报……报告族长!”
鲨掠涛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没看见本座正在议事吗?”
“发……发生了天大的事!”
壳类水族结结巴巴,声音都在发抖。
“水银纱公主……她……她嫁人了!”
此言一出。
整个白骨大殿安静下来。
针落可闻。
鲨掠涛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咔嚓!”
他手里那两颗坚硬无比的深海夜明珠,硬生生被捏成了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你说什么?”
鲨掠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你再给本座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