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遍周清许的操作记录。
“你手法不像航天医学出身。”
周清许说：“我临床出身。”
“临床习惯抢时间。”
“舱里也抢时间。”
陶启明把笔放下。
“我之前想牵头，话说得急了。”
周清许看他。
“你不是急。你是想坐主位。”
陶启明被噎了一下。
旁边的年轻医生低头。
周清许把传感贴整理好。
“你们数据基础有用。进来干活，别先抢牌子。”
陶启明说：“报告署名按贡献排。”
“这条我已经写进方案。”
“你不怕我团队拿走核心数据？”
周清许说：“拿不到。数据分层。你们能看医学段，看不到飞控段。”
陶启明看了她一会儿。
“南天门这套规矩，真是谁来都卡。”
周清许说：“卡人，也救人。”
严铮在安全训练室打电话。
电话那边是他母亲。
“不是长期任务。”
“短时。”
“有医学组。”
“有军方安全组。”
“我不是去旅游。”
电话那头说了很久。
严铮没有打断。
最后他说：“我会回来吃饭。”
他挂断电话，站了半分钟。
祁长风刚好路过，手里拿着两盒饭。
“严上校，夜宵？”
严铮看他。
“不吃。”
“你明天训练到晚上，不吃会饿。”
“你为什么拿两盒？”
祁长风把其中一盒递过去。
“食堂阿姨听说你要上天，给你加的。别浪费群众感情。”
严铮接过。
“谢谢。”
祁长风说：“别客气。你上去后要是看见发动机工作正常，替我看一眼。”
严铮说：“我不是去看发动机。”
“那你顺路看。”
严铮没回。
过了会儿，他打开饭盒。
里面是鸡腿。
祁长风看了一眼。
“阿姨偏心。”
三天后，名单发布。
【青鸟六号第一次有人飞天任务乘员：沈砚、周清许、严铮。】
【备份乘员：林可、夏知微、宋驰。】
【任务时间：待发射窗口确认。】
评论区先安静，再开始刷。
【没有陈默？】
【没有林可？】
【周主任真上？】
【严铮是谁？】
【沈砚，银针飞控负责人，牛。】
【南天门真不卖故事。】
许朗的账号复活。
【公众期待的不只是工程流程，也需要代表普通人的参与。】
林可看见后，把手机递给小夏。
“发第二条。”
清禾文化发布训练纪录短片。
没有配乐。
画面里，林可从离心机出来，扶着栏杆站了十秒。
姜禾低压舱出来，坐在椅子上喝水。
夏知微被阿九要求重做应急扣具。
祁长风站在体脂秤前，转身就走。
最后一行字。
【普通人可以申请。普通人也会被淘汰。】
评论区变了。
【祁总逃离体脂秤，年度真实。】
【姜总：预算不可怕，低压舱可怕。】
【林可没上，是因为排队，不是因为戏份。】
【许朗老师还代表普通人吗？普通人先跑五公里。】
许朗没有再回。
但阿九把一份新监测报告送进陈默办公室。
“先生，海外平台出现青鸟六号乘员伪造体检报告。”
陈默接过。
“攻击谁？”
“周主任。”
报告里写得很脏。
说周清许有隐瞒病史。
说她不具备上天资格。
说星医计划拿活人做宣传。
姜禾看完，先骂了一句。
林可也到了。
她把文件夹放到桌上。
“法务可以打。舆论也能打。但发射前七天，最好别让周主任被拖进泥里。”
陈默问：“医学原始审查能公开多少？”
周清许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