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一个医生看见病人明明很紧张,还装作配合检查。
“陈默。”
“嗯。”
“我不想把这件事再拖到下一次。”
这句话说完,她弯腰,手按在沙发扶手上。
两人距离拉近。
陈默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味道,很淡,很干净。
这种干净并不冷,反而让人想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远点。
他刚想开口,周清许已经俯身过来。
这个吻不重。
可她没有后退。
陈默抬手扶住她的腰,指尖隔着睡袍布料停了半秒。
周清许低声问:“还撤吗?”
“撤不了了。”
“那就别浪费时间。”
陈默笑了一声。
“周医生,你这像查房。”
“错了。”
她摘下外套,扔到沙发背上。
“夜诊。”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压了下来。
后面的事,海风听见了,窗外的浪也听见了,读者哥哥们也听见了。
屋顶星窗在中途被打开。
夜空很低,星光落进房间。远航中的日蚀号稳得惊人,只有偶尔的浪把船身轻轻托起,再放下。
周清许一开始还试图维持理智。
她问了两个离谱的问题。
第一个:“这张床承重多少?”
陈默答:“船厂没给我这种应用场景参数。”
第二个:“你平时体检指标真没问题?”
陈默回:“你要是愿意,我明早配合抽血。”
后来她就没再问。
专业精神,有时候也会下班。
这一夜,主人套房里的灯灭了又亮,窗帘关了又开。
日蚀号穿过东海深处,远离航道,像一座不需要靠岸的孤岛。
外面值班的马克船长看了一眼航速,又看了眼顶层主人套房的灯光,安静把航线往外海偏了三海里。
老船长在海上跑了三十年。
有些事,不需要汇报。
……
早上七点。
陈默醒得比平时晚。
他睁眼时,阳光从星窗里落下来,压在被子边缘。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温度合适,海面已经换成亮蓝色。
周清许靠在他旁边,头发散在枕头上。
她醒着。
“早。”陈默说。
周清许转头看他。
“你脸红什么?”
陈默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热。”
周清许看了眼空调面板:“二十二度。”
“我体质特殊。”
“昨晚已经见识过了。”
陈默沉默。
输得很彻底。
在商业场上杀伐惯了的人,遇到周清许这种不按常规害羞路径走的女人,也会短暂掉线。
周清许坐起来,腰线在晨光里拉出很漂亮的弧度。
她随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一侧,低头找眼镜。
眼镜没在床头。
倒是地上东西不少。
白色睡袍的腰带挂在单人沙发脚上。
陈默的浴袍不知怎么跑到了落地窗边。
周清许昨晚戴过的那条铂金链,被压在一本游艇维护手册下面,旁边还有一枚被她临时摘下的小发夹。
最尴尬的是床边地毯上,那几件贴身挂件散得极有犯罪现场感。
周清许看了一圈,神色正常得像在看术后器械清点。
她掀开被子下床,捡起眼镜戴上。
陈默偏开视线。
周清许回头:“你又躲?”
“我没有。”
“昨晚你不是这个风格。”
陈默咳了一声。
“昨晚属于特殊战斗状态。”
“战斗力评估,超出预期。”周清许拿起睡袍穿上,“但你前期策略有点莽。”
“周医生,给个改进建议?”
“下次我主导。”
陈默扭头看她。
“还有下次?”
周清许系好腰带,走到床边,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看你复盘态度。”
陈默被这一亲打得有点发愣。
周清许已经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陈默躺回枕头上,看着星窗外的天。
他突然想起昨天自己跟马克船长说的话。
出海洗洗。
洗没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