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眼泪憋回去了。
“先生,周瀚文那个人……他不是一般人。他手里有很多人。我要是被他找到了……”
“他找不到你。”
“他会的。他在京城太……”
“林可可。”
陈默的声音不重,但稳。
“他今天已经派人来找过我了。”
林可可的脸白了。
“他……他知道我在这里了?”
“知道了。”
“那怎么办?我现在走……”
“你哪都不用去。”
陈默站起来。
“你跑了半年。是你一个人跑的,没人帮你。从现在开始,不是你一个人了。”
林可可仰着头看他。
“我帮你扛。”
她愣了五秒。
然后眼泪掉下来了。无声的。
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砸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陈默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林可可接过纸巾,把脸埋进去。
哭了半分钟。把纸巾揉成一团。
“先生。”
“嗯。”
“我不是不学无术的。”
陈默嘴角弯了一下。
“我知道。煎蛋故意煎糊的对不对?”
林可可从纸巾后面露出半只眼睛。
红彤彤的,但里面有一点心虚。
“……第一次是真的糊了。后面的是……故意的。”
“分不清左右也是装的?”
“……那个真的分不太清。”
陈默看了她一眼。
“京城大学中文系的高才生,分不清左右?”
林可可的脸更红了。
“那是……那是空间感的问题!跟智商没关系!”
陈默转身走向厨房。
“碗我来洗。你去洗把脸。”
“先生……”
“嗯?”
“谢谢你。”
陈默没回头。
“你请我吃了半年的早饭。扯平了。”
水龙头打开。哗啦啦的水声盖住了林可可在身后轻轻吸鼻子的声音。
洗完碗,陈默回到书房。
拿出手机,给烛龙发了一条消息:
“周瀚文约我下周见面。答应他。时间地点让他定。”
“另外。准备一份周氏控股和林氏集团的完整合作合同。包括那个联姻条款,如果有纸面文件的话。”
“最后。查一下林可……在周年庆典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五天之内就让一个大小姐抛下一切逃跑,中间一定有事。”
发完。
陈默靠在椅背上。
窗外京城的灯火亮得铺天盖地。
这座城市里,周瀚文在某个地方,大概也在看着窗外。
他“关心”的人在陈默手里。
有意思。
陈默拿起笔,在白板上加了一个名字:
周瀚文。
旁边画了一个框,里面写了两个字:
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