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血书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胆大的壮年男子上前,从那尸体手中,小心翼翼取下信封。

    缓缓展开纸页,众人好奇凑上前来,发现内里竟是一封触目惊心的血书!

    血书上赫然写着:泣血叩告天地,皇商陆安福狼子野心,私铸伪东珠,滥行市肆,搅乱盛国商纲,祸乱民生。

    吾往日俯首听命,尽心奔走,为其遮掩恶行,诸事办妥,毫无半分懈怠。

    孰料事毕功成,彼竟翻脸无情,狠下杀手,遣人步步追杀,欲灭口除患。

    含冤受迫,走投无路,满腔悲愤蚀骨剜心。

    今以残躯染血,书此冤情,以死明心,证己清白,诉尽奸邪之恶!

    而那男子的落款,就是李和!

    后来随着大理寺查案深入,更多隐秘被一一揭开,皇商陆安福的身份也水落石出。

    原来,陆安福竟是当朝阁老沈墨的远房亲戚。

    多年前,陆安福凭着几分机灵,又借着沈墨的名头,在朝堂上上下打点,一路挣得了皇商的头衔,专门负责大盛与周边各国的贸易往来。

    朝中之人皆是人精,谁不清楚陆安福背后站着的是沈墨这棵大树?平日里,无论是各部官员,还是地方官吏,见了陆安福都要礼让三分,毕竟谁也不愿轻易得罪权倾朝野的沈阁老。就连户部和兵马司的官员,面对陆安福的小动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次陆安福东珠之事败露,朝野震动。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满朝文武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此事必然有沈墨在背后撑腰。

    毕竟,若无阁老从中周旋,仅凭一个皇商,怎敢如此大胆?

    大理寺卿朱常宇不敢耽搁,接到报案的第一时间,便亲自带人前往现场走访调查,并调阅了陆安福自为皇商起,多年来的贸易往来,一步步核实线索,不出三日,便已证据确凿。

    可就在朱常宇带人前往陆府捉拿陆安福,破门而入之时,却在书房内,看到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陆安福竟然畏罪自杀了!

    书房内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在地,笔墨纸砚散落各处,陆安福倒在书桌前,双目圆睁,满脸不甘,他的手边,放着一封写好的认罪书,上面详细供述了自己私通外邦,伪造东珠的全部罪行。

    朱常宇面前的一幕,眉头紧锁,万千疑惑涌上心头。

    这陆安福经营多年,心思缜密,手段圆滑,从事发到如今,不过三日,他便这么轻易的畏罪自杀了?更何况,那封认罪书上的内容太过完美,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反倒蹊跷。

    可如今证据摆在眼前,此事事关重大,影响甚广,大理寺也只能先将此事整理成奏报,连同调查结果一同送入宫中。

    ……

    得知此事,卯时刚至,朝阳初上,雾气未消。

    沈墨便与沈玦言一道,身着素服,跪在了御书房门外请罪。

    沈墨虽年余四十,平日里总是精神矍铄,可今日的他,却是佝偻着背,面色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鬓角的那抹白发,甚是扎眼。

    沈玦言跪在沈墨身侧,面色从容,这是他自记事起,沈家遭遇的最大危机,他虽心中忐忑,可是仍然相信,清者自清,万事都有其公理。

    “父亲,您放宽心,圣上一定会查清楚,还我们公道的。”沈玦言压低声音安慰一旁的沈墨。

    沈墨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身满是疲惫,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但愿如此……”

    话虽如此,可沈墨心中清楚,傅砚之向来多疑,即便陆安福已死,认罪书也已呈上,可此事牵扯到自己,傅砚之定然不会轻轻放过。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傅砚之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阴沉,案角的青花海水江崖香炉中,青烟袅袅。阶下一众重臣垂首屏息,无人敢贸然言语,殿内气氛压抑至极。

    傅砚之翻阅着大理寺送来的奏报,面色阴沉得可怕,他岂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陆安福死得太巧,认罪书也太完美,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操作,想要将所有罪责都推到陆安福身上,为了保全幕后之人。

    不知此事,与阁老到底关系几何。

    思及此,傅砚之蹙了蹙眉,沈墨身居高位,党羽众多,若是贸然动他,恐会引起朝堂动荡,得不偿失。

    “陛下,阁老与小阁老已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了。”王公公深吸口气,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傅砚之冷哼一声,眸中寒意更甚,“让他们跪着。”

    卯时过去,辰时来临,又一点点走向尾声。

    沈墨与沈玦言就这样,在御书房门外跪了整整两个时辰,身边人来人往,御书房内大臣进进出出,见到此番光景,无一不向父子俩投来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

    可傅砚之却迟迟没有宣二人觐见,时间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