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终见心尖人
    入夏以来,京中暑热难耐,蝉鸣聒噪,连御花园的花儿都在烈日的暴晒下,蔫了大半。

    一年一度的避暑围猎宴,在朝野上下的翘首以盼下,终是如期而至。

    卯时刚过,盛帝的依仗已至宫门处,随着太监尖利的唱喏声响起,盛帝的车驾缓缓启动,百官行礼后,起身分列随行两侧,跟着帝王的车驾,浩浩荡荡向木兰围场前去。

    林曦和易装成侍卫的模样,一身玄色劲装,青丝用一根素木发簪固定着,利落地束在头顶,随着队伍前行。她不时地用余光打量着不远处那辆明黄色的华贵车驾。

    车窗上挂着一层轻薄的白纱,朦胧间,看不清车内之人的模样,但凭轮廓,她便知那个是她朝思暮想之人,仅凭这一点,便足以让她心跳加速。

    沈玦言在距她不远处的位置,一直暗中跟随,护她周全。

    日出东方,金芒破雾,伴着鸟鸣声阵阵,众人一路前行,忽地,一阵微风吹过,吹起那明黄车驾中的纱帘,露出盛帝傅砚之轮廓清晰的侧颜。

    他的面容俊美,剑眉星目,生着一双桃花眼,鼻梁高挺,一身明黄色常服,正在跟傅宸和傅阶热切地说这话。

    林曦和心中一震,凝视着那车内之人,双眸泛红,隐隐有泪珠,这是她自重生以来这么多个月,第一次见到他。

    他好似比她离开的时候,更瘦了,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傅砚之似乎感受到了有灼灼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遂抬眸向车窗外望去,却没见到什么异常,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陛下,怎么了?”贴身侍卫快步上前,恭敬道。

    “没什么,吩咐下去,加强沿途的安保,不可有任何疏忽。”傅砚之沉声吩咐道。

    贴身侍卫恭敬应下,目光警惕扫向四周。

    不远处的沈玦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蹙着眉,心中疑惑万千,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温氏看盛帝的目光中,好似有些……慈祥?

    这个念头一出,他忍不住又多看了林曦和几眼,眉头蹙得越发深了。

    木兰围场越来越近,远处传来了隐约的兽鸣声。车内傅宸和傅阶的情绪愈发高涨,今日傅砚之难得与傅宸和傅阶单独相处,父子三人热切地讨论着一会猎场的相关事宜,倒是难得的温情时光。

    ……

    刚至木兰围场,稍作修整后,傅宸便按捺不住性子,拽着傅阶向马厩走去,“三弟,听闻父皇特意命人在围场深处放了赤狐、雪兔,还有几头难得一见的麋鹿和獐子,今日咱们可得好好比一比,看谁能拔得头筹。”

    傅阶身形微顿,紧紧攥了攥手中的白玉瓶,这里装的,是他特意命人寻来的提神大补之物,他素来体弱,寻常连久站都觉得乏力,更别说骑马狩猎。

    可今日,他必须赢!思及此,傅阶眸中闪过一抹算计,可面上依旧恭敬道,“太子哥哥尽兴就好,我身子不争气,能跟上哥哥的脚步就不错了。”

    二人一前一后,刚至马厩,便见傅砚之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正抬手抚摸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

    那马神骏体健,四肢修长,鬃毛如瀑,正是大盛千金难觅的踏雪宝马。

    傅砚之听到动静,回头看来,二人连忙敛身,恭敬行礼。

    “你们怎得一起来了?朕原以为,宸儿还要偷懒歇息片刻,赖够了才肯动身。”

    傅砚之看着傅宸,唇角微扬,柔声道。

    傅宸嘟了嘟嘴,撒娇道,“父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怎得儿臣在您心中还是这般惫懒。”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踏雪宝马上,眸中满是艳羡,“父皇,这踏雪宝马果然名不虚传,儿臣看着都心痒。”

    傅砚之朗声大笑,拍了拍马颈,“这踏雪性子烈,寻常人驾驭不住,今日便归朕。”

    说罢,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两匹骏马,“那匹赤霄足力绵长,血气旺盛,最合你性子,是朕特意为你选的,快去试试,喜不喜欢。”

    傅宸眸色一亮,欢欢喜喜向那通体赤红的骏马奔去,利落翻身上马,一身月白色劲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墨发用玉冠高束,多了几分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意气风发。

    “慢些行事,切莫摔伤。”傅砚之望着傅宸那孩子气的模样,似是想到了自己年轻之时,含笑嘱咐道。

    傅阶面色阴沉,看着面前二人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眸中闪过一抹阴鸷,傅砚之似是有所察觉,上前几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阶儿,你身子素来不好,不如在营帐休息,等我们归来。”

    “父皇。”傅阶作揖恭敬道,“儿臣近日身子已然大好,日日苦练骑射,只为今日围猎一展所长,还望父皇允儿臣一次纵马逐猎的机会。”

    “那便如此吧,你自个小心些,不可过于勉强。”盛帝微微颔首,嘱咐几句后,牵着踏雪宝马,追向前方的傅宸。

    周围宫人见此情景,慌忙跟了上去,转瞬之间,偌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