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面前眉宇中凝着些许愁绪和忐忑的少年,柔声安抚道,“殿下这般聪明,悟性更是极高,往日里只是缺了人好好点拨罢了。只要你肯用心,相信不过月余,定能脱胎换骨,让人刮目相看。”
傅宸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女子。
阳光透过东宫的雕花窗棂,落在面前女子身上,令她周身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佳人风姿绝代,眉眼弯弯,眸中如同闪着星辰一般,她就这么带着笑意望着他。
他心中,蓦地想起《汉书》中的那句诗。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傅宸燥乱的心神,竟莫名安定下来,她是那么诚恳,让他不由有些动容。
她怎得,这么好?
林曦和看着傅宸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伙,她这一番肺腑之言,这好大孙到底是听进去了,还是听懵了?
瞧着这双眼无神,魂不守舍的样子,怕不是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
这家伙到底在心里瞎琢磨什么呢。
她轻咳几声,打断了面前天马行空的少年。
傅宸立刻回过神来,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面颊也泛起了红晕。
林曦和话锋陡然一转,“殿下,打铁要趁热,我们便开始今日的课程吧。”
傅宸闻言,心中一凛,“好!都听神仙姐姐……哦不,师傅的!”
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定要支棱起来,好好努力,不能辜负佳人的一片心意。
林曦和挑了挑眉,“今日我们,一边蹲马步,一边背这篇策论。”
说罢,她扬了扬手中的书卷。
傅宸面色瞬间凝固,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蹲马步?还要一边蹲马步一边背策论?
他是太子啊!太子!
林曦和看着傅宸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压下心中笑意,面上却依旧严肃地催促道,“殿下,快别愣着了,赶紧去院中蹲好,背不完这篇策论,不许起身哦~”
……
未时,林曦和从东宫出来。
今日傅宸表现不错,不仅策论背得比她预计的快,就连她随口提点的几句批注,也能举一反三,说得头头是道。
思及此处,她面上笑意更甚。
孺子可教也。
不远处的巷口角落里,一双深邃幽黑的眸子,正紧紧凝视着她的身影。
那目光太过灼热,却又带着几分不悦,将她方才所有的欢欣雀跃,都一丝不落地收进眼底。
男人敛去心中翻涌情绪,薄唇轻启,“拦住她。”
下一秒,林曦和便被一辆通体漆黑、镶着鎏金云纹的华贵马车华贵马车堵住了去路。
马车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车窗的锦帘,入目是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容。
眉眼深邃如寒潭,鼻梁高挺宛若,男人淡淡吐出两个字,“上车。”
林曦和看着这张面容,心中竟一时如小鹿乱撞。
她强行定下心神,缓缓上车。
车内,阵阵沉水木香扑鼻。
“小阁老。”林曦和敛衽行礼。
“温夫人怎得这般高兴?莫不是在东宫得了什么赏赐,或是……见了什么合心意的人,才笑得这般开怀?”男人声音低沉。
“我还不能高兴了?”林曦和望着面前男子,有些郁闷。“小阁老难不成是看我太高兴了,特意把我请上车,您何时这般关心我了?”
“咳咳。”
男人闻言,面色一滞,面颊发热。
他定下心神,重新板起了脸,从怀中取出一颗珍珠,递到林曦和身前,“这是你要找的东西。”
林曦和垂眸,目光落在那颗珠子上,仅扫了一眼,便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这不是南珠。
话音落下,车厢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小阁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又被深沉取代。
他沉默片刻,只是又从怀中取出另一个更小的锦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颗稍小一些的珠子,色泽温润柔和,不似方才那颗那般耀眼,却透着一股天然的莹润光。
林曦和看了一眼,莞尔一笑,“这便对了。”
“你是如何分辨的?”沈玦言终于再次开口,抬眸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审视。
这两颗珠子,外形相似,光泽也相差无几,即便是常年接触珠宝的老匠人,也未必能一眼分辨出来,更何况是一个旧居深闺的妇人?
林曦和心头一紧,灵光乍现,“我亦是官眷出身,曾有幸瞻仰先太后万寿节盛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