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和淡淡道。
沈玦言怔愣一瞬,随即冷笑出声,“又是后宅的争宠戏码。”
“我争的,从来都不是男人。”
她打断他,声音不重,却让他不由自主地住了口。
林曦和抬起头,眸色沉静,却似有星光点点,“我争的是能走出这道门,不困在那四方天地之中。”
“争的是往后余生,不必对着一个我不爱,也不爱我的人。”
“仅此而已?”男人回望她,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心头一动。
“这世间,还有太多事值得去做。”
她移开目光,望向远处。
大雨渐歇,屋檐积水一下下,犹断未断的砸在亭外的青草中,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清冽的草木香气。
林曦和深吸口气,心绪慢慢平静下来,耳边传来男人的低语。
“夫人,还有什么想做之事?”
一阵清风吹过,佳人耳畔青丝纷飞,她拢了拢头发,收回视线,莞尔一笑。
那笑容,让沈玦言脑海中忽地拂过一个熟悉却模糊的面孔。
他说不上来,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被人拨了一下。
“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凌冽的女音自耳边响起,他望着面前佳人,瞬间失神。
林曦和偏过头,眸中笑意更深了些:“所以我一为兑现三日之诺,二为替天行道,便来此地当神探查案了。”
“只可惜,有些出师不利。”她说着,摊了摊手,忆起方才的场景,眸中似有恼怒。
早知就该反应快些,把那王五绑了,还能慢慢审问,也不至于如今两手空空,经此一事,他们定会更为谨慎。
沈玦言想起她胳膊上的那道伤痕,心跳漏了一拍。
“我既救你了,便不要求你回报什么,这般危险之事,以后还是莫要再做了。”
他顿了顿,有些不自然道,“还有你的伤,回去定要用药。”
林曦和蹙了蹙眉,看向男子耳畔那抹绯红,语气里带着点佯装的随意:“小阁老,你为何在此?”
他慢悠悠地答,“随你而来。”
风忽然停了。
那抹绯红瞬间转移到了林曦和脸上,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小阁老……还是去查查兵部尚书吧。”
“方才听那王五所言,妾身心中疑惑,何光正为何需要东珠?尚书府虽不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富户,但也绝不至于让他铤而走险去弄银钱,且他已经拿走了一批东珠,又所用何处?”
“依妾身看,似是与兵部之事有关。”
沈玦言眸色一沉,今早暗卫密报,城郊一隅,异象丛生,似是与兵部有关。
他刚出府门,还未深查此事,便听侍卫急报,温夫人遇险,这才匆匆赶至此处。
可他并未顺着此事说下去,只话锋一转,淡淡道,“夫人对查案颇有研究?”
林曦和瞧着他这般避重就轻的模样,心中了然。
冷笑一声,终于迎上他的目光,“不及小阁老对监视人的兴趣大。”
沈玦言眉梢轻挑,非但不恼,反倒低笑一声,气息稍近,“夫人莫不是知我监视,才敢只身涉险?”
林曦和心头微跳,面上却分毫不让,扬眉回视,“是妾身自轻了,不知小阁老这般看重我。”
沈玦言面色更红了,喉间一哽,眸色沉沉地望着面前之人,正要开口,却忽闻远处一声高喊。
“主上!”
下一秒,墨白已经恭敬站在身前,作揖行礼。
“属下护驾来迟!”
……
夜色渐浓,灯火阑珊。
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挂于屋檐之上,繁星点点,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清新的香气。
东宫内,书房中。
烛光下,傅宸一身常服,墨发高束,蹙着眉,坐在书房内的紫檀木的书桌前,对着面前一蓝色小笺,抓耳挠腮。
侍立在旁的周公公瞧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轻叹一声,快步拎着白瓷玉壶上前,“殿下莫急,要不再喝盏茶提提神?这题再难,也得慢慢思量不是?”
“提什么神!”傅宸猛地把蓝笺拍在桌上,没好气道,“莫要再倒了!孤又不是水桶,灌一肚子茶水,就能写出文章来?”
他越想越气,愤愤自语,“父皇也真是,好端端的非要出这等棘手的题目!”
周公公闻言一颤,恭敬道,“殿下慎言。”
他顿了顿,眼睛一转,快步上前,在太子耳边低声道,“殿下,奴才倒有个主意。您实在为难,不如……请您那位‘师傅’帮忙?”
“师傅?”傅宸一愣,随即摆手,“你说的是王太傅?不行不行!这考题分明是父皇所出,他定是知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