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才刚开场,我这个看戏的,怎么能提前离席?”
他要让萧沉砚那个蠢货亲眼看看。
他弃如敝履的妻子,将如何在战场上绽放光芒,将他衬托得一文不值。
他看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低声自语,“青梧,等我。”
“很快,这天下,便再无人能束缚你。”
京城的风,似乎更冷了。
一场由北而来的暴风雪,正在急速靠近。
镇武王府。
那块御赐的镇武牌匾,在阴沉的天色下,都显得黯淡无光。
书房内酒气冲天。
萧沉砚一身便服,颓然地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架。
他脚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酒坛。
他手中还拎着一个,时不时地,往嘴里灌上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悔恨与烦躁。
和离。
这两个字,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脑海里全是秋猎场上的情景。
墨青梧平静的面容。
谢无妄那封嚣张至极的国书。
焱帝那屈辱又不甘的眼神。
还有周围那些,落在他身上的,同情、讥讽、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这个九州第一武将,镇武王萧沉砚,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他猛地将酒坛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酒坛碎裂,酒水混着碎片,溅了一地。
“为什么……”
他低吼着,一拳砸在身边的书架上。
书架被他一拳直接砸散架,书册稀里哗啦地掉落在他脚边。
“呵呵……”萧沉砚发出几声干涩的低笑,充满了自嘲。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凤汐端着一碗醒酒汤,站在书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敢推门进去。
她怕。
她怕看到萧沉砚那双失望又冰冷的眼睛。
从秋猎场回来,他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这种无声的冷落,比任何责骂都让她难受。
萧念娇从回廊那头走了过来。
她看到凤汐,脸上也没什么好脸色。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敢进去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要不是你的馊主意,我二哥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王府怎么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凤汐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我……”
“你什么你?”萧念娇打断她。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现在好了,墨青梧那个贱人,成了三品侍郎,风光无限。”
“而你呢?一个还没过门的平妻,就给我二哥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你还有脸待在这里?”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戳在凤汐的心上。
她握紧了手中的托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念娇,我……”
“别叫我念娇,我跟你不熟。”萧念娇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进去劝劝我二哥。”
“让他别再喝了,振作起来。”
“要是没这个本事,就赶紧给我滚!”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凤汐站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吸了吸气气,这才下定了决心,终于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看到满地的狼藉,和醉倒在地的萧沉砚,眼圈一红。
“王爷。”
她走过去,将醒酒汤放在桌上,然后蹲下身,想去扶他。
“滚!”
萧沉砚一把打开她的手,双目赤红地瞪着她。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凤汐被他打开的手,撞在桌角上,立刻红了一片。
她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王爷,您别这样。您心里难受,我知道。”
“我是你未来的妻子,我只想陪着你。”
萧沉砚看着她,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所取代。
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他失去了墨青梧。
他本该恨她,怨她。
可看着她满是关切和委屈的脸,他又说不出重话。
秋猎场上,她的所作所为,他不是没有怀疑。
那一切,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