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了他们。”
这个念头像一根淬了毒的尖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日夜不休地折磨着她。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了我自凝魂环的真相,知道我一直在撒谎……”
“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骗子?”
“会不会再也不信任我?”
“会不会……也不要我了?”
她想起戴沐白拍着她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以后老大罩你”;
想起小舞搂着她的脖子,亲昵地说“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想起唐三认真地看着她,轻声说“有麻烦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扛”;
想起宁荣荣、奥斯卡、马红俊每一个人对她的好,每一份纯粹的信任……
越是回忆那些温暖,心底便越是堵得慌,愧疚与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将她彻底淹没,淹得她喘不过气,浑身冰凉。
“莞楹!”宁荣荣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哭腔,“莞楹!你看着我!看着我啊!”
书莞楹缓缓抬起头。
可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焦点,空洞得可怕。她明明看着宁荣荣,却又像是透过她,看向了无尽的黑暗深渊,对周遭的一切感知,彻底消失。
“小楹!”小舞也立刻凑了过来,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掌心的温暖试图传递给她,“你别吓我们,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好不好?”
书莞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彻底把自己关起来了。
关在了一个只有恐惧、愧疚与自我怀疑的狭小笼子里,与世隔绝,谁也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篝火旁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
奥斯卡和马红俊再也说不出逗趣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住,神色凝重。戴沐白猛地站起身,朱竹清紧随其后,眉头紧蹙。
唐三快步走到书莞楹面前,缓缓蹲下身,凝视着她空洞的眼眸,轻声呼唤:“莞楹?能听见我说话吗?”
书莞楹依旧毫无反应。
玉小刚缓步走了过来,目光沉沉地落在书莞楹身上,静静注视了她数秒,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洞悉,有担忧,却无半分责备。
他转头看向宁荣荣与小舞,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扶她进帐篷休息,让她安静一会儿。”
宁荣荣与小舞立刻点头,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浑身僵硬、如同木偶一般的书莞楹,慢慢走向早已搭好的帐篷。
书莞楹没有丝毫反抗,任由两人搀扶着,脚步虚浮地走进帐篷,厚重的帐篷帘缓缓落下,将她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篝火旁,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帐篷上,神色间满是担忧与不解。
“大师,”戴沐白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凝重,“莞楹她到底怎么了?从出发开始就不对劲,现在……”
玉小刚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依旧望着帐篷的方向,声音低沉而笃定:“让她自己待会儿,不要打扰她。”
他的眼神复杂至极,藏着太多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
帐篷内,一片安静。
书莞楹被轻轻放在柔软的睡袋上,她睁着眼睛,目光空洞地望着帐篷顶的麻布,没有焦点,没有神采。
宁荣荣与小舞一左一右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小楹,你到底怎么了?”小舞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你跟我们说好不好,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陪着你,一起面对。”
书莞楹依旧沉默。
她的意识早已脱离身体,缓缓沉进了自己的识海深处,落入了专属她的法典空间之中。
空间内,绿意盎然,几位精灵王围在她的意识体旁,焦急万分。
椿扑扇着透明的翅膀,急得团团转,声音带着哭腔:“小楹!你别这样,你说话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