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的光团黯淡得近乎透明,孤零零蜷缩在法典空间的角落,那副毫无生机的模样,一遍遍扎在她心上。
“对不起……”她在心底无声地重复,喉间骤然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痒,像是细沙狠狠刮过脆弱的黏膜,她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却震得胸腔传来撕裂般的锐痛。下一秒,一缕温热的腥甜从嘴角缓缓渗出,在她苍白的唇瓣上晕开一抹刺目的红,顺着唇角滑落,滴在素净的被褥上,绽开一点惊心的血色。
原本闭目调息的朱竹清几乎是瞬间睁眼,眸色骤然一沉,连鞋袜都顾不上穿好,身形一动便掠至床边,清冷的声线里裹着从未有过的紧绷:“怎么了?”
书莞楹心头一慌,下意识想摇头掩饰,可微微一动,体内的内伤便如被狠狠扯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她眼前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抽干。
朱竹清稳稳扶住她的肩,取出手帕,动作轻柔地拭去她唇角的血迹,语气不容置疑:“别动。”
书莞楹粗重地喘着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疼得发麻。
“竹清姐……我没事……”
“这叫没事?”朱竹清的声音依旧清冷,动作却放得极轻,“躺下。”
书莞楹依言慢慢躺回床上,朱竹清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立在床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那个救你的人,很强吧。”
不是疑问,是笃定。
“能把你从三万年魂兽手中救下,还平安送回学院,至少是魂斗罗级别。”
书莞楹默然不语,无从回答。
“你不想说,我不问。”朱竹清转身走回自己的床榻,语气淡却带着真切的叮嘱,“但你自己,务必小心。”
说罢,她重新盘膝闭目,沉入修炼。
书莞楹望着天花板,心头乱麻丛生。
小心?
她连救自己的人是谁都一无所知。
是敌,是友?
为何出手相救,又为何将她送回史莱克?
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没有一个答案。
她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识海。法典空间内,自然结晶依旧散发着柔和的绿光,将整片空间照得温暖明亮,七枚精灵王的光团静静悬浮。椿的光团轻轻飘到琼的身旁,温柔地触碰了一下那黯淡的光团,可琼依旧毫无回应。
“她会醒的。”椿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别太自责。”
“我知道……”书莞楹在心底喃喃,声音带着压抑的酸涩,“可我就是……难受。”
“难受,就变强。”椿的语气沉了几分,“下次再遇险境,换你保护她。”
书莞楹紧紧攥起拳头,指节泛白。
对。
变强。
她退出识海,睁开眼望向窗外——天已破晓,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宿舍,落在床单上,镀上一层暖金。她死死盯着那束光,心底燃起一簇滚烫的火焰,烧得浑身都在发烫。
我要变强。
强到能护住身边所有的人。
强到不用再让任何人,为我牺牲。
强到……再也不会这般无力。
她咬紧牙关,后背的剧痛,竟似在这股执念里,轻了几分。
下午时分,宿舍门被轻轻敲响。
朱竹清睁眼起身开门,门外站着戴沐白、奥斯卡和马红俊三人。戴沐白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奥斯卡与马红俊各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吃食,神色都带着几分关切。
“竹清,莞楹醒了没?”戴沐白探头朝屋里望了一眼。
“醒了。”朱竹清侧身让他们进来。
三人快步走到床边,书莞楹正靠在床头发呆,见他们到来,微微一怔:“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我们立马从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