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老板娘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纤细的胳膊上转了转，“太小了，干不了。我们这活儿累，你细胳膊细腿的，别把碗摔了。”

    

    书莞楹被拒绝了。

    

    她继续往前走，有点泄气。

    

    “十一岁找工作，果然是人性的扭曲……”她叹了口气，圆圆的小脸皱成一团。

    

    拐过一个街角，她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抬头一看，前面有一家小店。

    

    店门口摆着几盆花，木质的招牌上写着“花信”。门边贴着一张纸：招工。

    

    书莞楹眼睛一亮。

    

    她走过去，先看了看门口的花。

    

    都是些漂亮的花草，但长得特别好，叶子绿油油的，花也开得鲜艳。

    

    她伸手摸了摸一盆茉莉的叶子。

    

    叶子轻轻动了动，像是回应她的触摸。

    

    书莞楹心里一动。

    

    她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店里比外面看起来大，两边摆满了花架，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植物。空气里都是花香，很好闻。

    

    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的女人背对着她，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女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书莞楹愣了一下。

    

    这姐姐长得真好看——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的温婉。她看起来二十多岁，一头浅金色的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眼睛是很少见的浅碧色，像春天刚冒芽的嫩叶，看人的时候带着淡淡的暖意。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一点温润的光。

    

    她穿着一条淡青色的长裙，裙摆和袖口绣着浅金色的藤蔓花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整个人站在花丛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你好呀。”女人笑了笑，声音很温柔，像春天的风，“想买花吗？”

    

    “不是……”书莞楹有点紧张，“我看到门口贴了招工，想问……还招人吗？”

    

    女人放下水壶，走到她面前。

    

    她走路的姿势很轻，裙摆擦过地面，几乎没有声音。走到书莞楹跟前，她弯下腰——这个动作让书莞楹看清了她的眼睛，浅碧色的眸子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多大了？”她问。

    

    “十一岁。”书莞楹老实回答。

    

    “十一岁？”女人微微皱眉，但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只是有些心疼，“这么小就出来找工作？你父母呢？”

    

    “他们……不在了。”书莞楹低下头。

    

    女人沉默了几秒。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书莞楹的头。那只手很暖，带着淡淡的花香。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书莞楹。”

    

    “书莞楹……”女人念了一遍，嘴角弯起来，“很好听的名字。我是卡森·温格，这家店的店主。你可以叫我卡森姐姐。”

    

    卡森·温格看着她：“你是魂师吗？”

    

    书莞楹点头：“嗯，我是魂师，武魂是……一本书。”

    

    “书武魂？”卡森眼睛亮了一下，浅碧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能让我看看吗？”

    

    书莞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

    

    法典出现在她掌心，灰扑扑的封面，看起来就是一本普通的厚书。

    

    卡森盯着法典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那双向来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多了几分沉思。

    

    “这本书……”卡森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怀念，“很特别。”

    

    书莞楹心里一紧。

    

    卡森笑了笑，没再追问。那笑容又恢复了先前的温柔，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