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他喉结滚动,声音都不太稳,“我可以解释。”
“我不就是在听你解释么?”
简不语抱着手臂,往身后的树上一靠。
“解释你其实是人,不是什么狼?还是解释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猎天恒沉默了片刻。
“我确实是狼。”他说,“也是人。”
简不语挑眉。
“我们族群,生来有两种形态。”猎天恒的声音低了下去,“兽形,和人形。”
“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叫猎天恒。”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像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被允许靠近。
“我从来没想骗你。”
简不语看着他,没说话。
猎天恒的尾巴终于垂了下去。
“我只是……不敢说。”
“你之前说过,如果从地底爬出来的时候身边是个人,你会一刀送他去投胎。”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怕。”
简不语愣了一下,她确实说过这话。
但那时候她刚从地底爬出来,满心都是对简家和谢雅兰的恨,对人类的信任早就被前世那一口一口啃噬干净。
可猎天恒居然把这句话记到现在?
盯着他看了几秒,她忽然说:“变一个。”
猎天恒没反应过来。
“人形。”简不语面无表情,“变给我看。”
猎天恒犹豫片刻,可雌性一直盯着他,态度十分坚决。
他不能再躲。
巨大的白狼在光芒中收缩、拉长,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眨眼间,出现在简不语面前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只在腰间围着条兽皮裙,却上身赤裸,露出肩背结实的肌肉线条和几道淡淡的疤痕。
他五官深邃,眉骨高而锋利,眼瞳是标志性的墨绿色,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衬得他冷峻的脸更加醒目。
但这看起来冷酷的男人此刻正紧张地盯着她,显得手足无措。
简不语呼吸乱了一瞬,但马上,她就冷哼一声。
“就这?”
“也没多好看,难怪你不肯变人。”她口是心非语气平平,“果然还是狼好看。”
猎天恒眼神黯淡。
简不语转身就走。
猎天恒下意识迈步要追,又想起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白光一闪,重新变回白狼,四爪翻飞追了上去。
“不语!”
简不语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一点。
猎天恒立刻贴了上去,用头蹭她的手。
“我错了。”
简不语哼了一声。
“错哪了?”
“不该瞒你。”猎天恒声音闷闷的,“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
简不语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白狼蹲坐在地,尾巴小心翼翼地贴着地面,墨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耳朵微微往后压。
和犯错时的小狼一模一样。
简不语没忍住,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
“我也有事瞒着你。”
她也算是下定决心,想要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他,可刚要开口,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那声音又急又厉,撕破了山林间难得的平静。
两人同时抬头。
一只羽兽从远处疾速飞来,翅膀扇得几乎要撕裂空气。它的飞行轨迹歪歪斜斜。
简不语眯起眼。
“受伤了。”猎天恒眼神转厉,“他早上和岩爪一起出去捕猎。”
“走!”简不语跳上他的背。
雌性没有躲他,猎天恒想扭头,但马上想到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带着不语,朝羽兽即将降落的地点冲去。
羽兽几乎是砸落在基地空地上的。
它落地时踉跄了好几步,翅膀收不拢,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周围的巨兽纷纷让开,几只飞禽立刻围了上去,发出急促的低鸣。
简不语跑过去时,羽兽正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它的羽毛凌乱,左翼根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已经把周围的羽毛浸透了。
“怎么回事?”简不语蹲下来,伸手去摸它的头。
羽兽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声音里全是惊恐和愤怒。
【岩爪……被抓走了。】
“被谁?”猎天恒问。
羽兽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映出猎天恒的影子。
【人。】
【我们看到几只牛,商量着一人抓一只回来,下降的时候,却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