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塞奥佐罗斯有些无语。
“那批东西,那些財物————”百夫长犹豫了一下,向著塞奥佐罗斯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听到百夫长这句话,塞奥佐罗斯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对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脚,笑骂道:“我给你留一份!赶紧给我去送人!”
“是!指挥官!”百夫长连忙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片刻后,只见一小队罗马骑兵各自在坐骑后面带著一个人,就往王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领头的那个骑兵后面的人是被绑在马背上的。
而此时,阿莱克修斯与他的岳父贝卡·扎卡里安藩候也已经来到了萨图克王朝的王宫前,望著眼前的场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眼前的火势虽然已经被雪花和士兵们联手扑灭了,但整座宫殿的主体结构已经被烧毁大半,只剩下断壁残垣在寒风中矗立。
几名士兵正从废墟中抬出一具焦黑的尸体,尸体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样貌,只能从衣物的残片与佩戴的饰品上,勉强判断出这是一名女性。
“可惜啊!”扎卡里安也曾与这位苏丹娜交过手,没想到再次相见却是这番场景,当即惋惜道。
“可惜啊!”阿莱克修斯也是一时感慨,“我倒是没想到,梅利克,还有那个自杀在路边的阿尔普,都是有些血性的人,不过,眼前的结果不也是他们一手造成的吗?”
言罢,二人对视一眼,却也没了兴致再开口说什么了。
不过,稍顿片刻后,扎卡里安终究是没有忍住:“阿莱克修斯!”
“岳父。”阿莱克修斯坐在马上,身子並没有动,只是头望向了扎卡里安。
“这座城里这几天死去的人有些过於的多了,他的地理位置又是如此的重要,这些尸体,还有这个梅利克,你准备怎么处理?”扎卡里安有些意味不明的问道。
“我还做不出侮辱尸体的事。”阿莱克修斯点了点头,眼下,战爭其实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事情,本来也就是胜利方看心情隨手而为的事情了。
“虽然这些突厥人是从东方草原来的,有一些古老的传统和习俗,但按照穆斯林的教义,他们反对厚葬,遗体还要儘快入土。因此,不仅是这位苏丹娜,城中其余死去的突厥人,我也会一併按照穆斯林教义安葬在城东的陵园,还会让城中原本的伊玛目主持,就连那些要迁去其他地区的突厥人也会在他们参加了这场公开葬礼后再上路。您是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合理吗?”
扎卡里安摇了摇头,“毕竟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这场巨变。葬礼结束之后还要將城內所有的穆斯林全部迁走。这样做的话,会不会让周边其他的突厥人感受到愤怒,要不还是温和一点?留点人在这里,对外的藉口就是担当祭祀的工作,这样也能显得你对待他们不会过於残忍?”
“按照他们的教法,葬礼环节中包括葬礼结束后本就没有什么祭祀相关的仪式的。”阿莱克修斯不由嘆气道。“再说了,留多少人合適呢?留的少了,这城中一下死了这么多人,这么点人哪里看顾得过来?留的多了,放在眼前的这个情景下,谁又能放心呢?萨图克王朝在西边可还有一个余孽在的,为了这里的稳定我是必须要把事情做绝,不能摇摆不定的。”
“阿莱克修斯,你既然明白我的意思。”扎卡里安认真劝道。“我在乎的也不可能是手段残不残酷?我这么多年和突厥人打过不知道多少仗了,只是,你手上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连你的姨母在击败亚塞拜然后,对那些穆斯林也是採取温和的手段来管理。”
阿莱克修斯仰起头看著天空已经越来越大的雪花,然后又指著脚下的焦尸凛然道:“他们萨图克王朝本国的苏丹、执政、贵族因为兵败后责任和权力的事情发生了爭执,现在全部死在了城中,就连这一把火也是他们的苏丹娜自己放的,灭火的难道不是我吗?眼下,他们自己没了苏丹,又没了贵族,就连男人也全部死绝了,看起来我好像是把他们全部变卖为奴隶,但他们这样一群老弱病残,我如果什么都不做,直接离开这里,他们就能活得下去吗?那些骂我残暴,甚至感觉我是个威胁的其他突厥势力,会怎么对待这一城的没有依靠的人?”
说到这里,阿莱克修斯情绪也是越来越激动:“我这里的情形和乔治亚是不一样的!你们有一块足够稳定的基本盘,敌人也打不过去,人口也足够多,实力还十分强大,自然可以扮演一个仁慈的角色。可是我呢?我如果不加强边境的管理,突厥人可以直接把骑兵送到我的臥室去!”
“而且,眼前这一战,我治下所有的罗马人民和眼前的上万军队都能从中获利,哪怕是您带来的两千乔治亚军队现在不也是在城里劫掠吗?您可以去问问那些士兵,他们会觉得我残暴吗?攻城前我也在全军面前说了,只劫掠,不杀人,还提前控制了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