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將几口大箱子搬上了约翰的船只—里面装的,正是他承诺的五千诺米斯玛金幣。虽然对约翰这个人,阿莱克修斯不以为然,但对方毕竟顶著个科穆寧的姓氏,这个举动也是做给帝国境內所有的科穆寧族人看的。
约翰见状一时嘆气,却只能在船前拱手告別,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真是可笑!”人一走,莱昂就忍不住怒气道。“满脑子都是想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一点损伤就要掀起叛乱吗?还要来拉著我们一起!他有想过后面应该怎么做吗?也就是仗著自己和至尊者都是科穆寧家的了!”
“这也是难的地方啊。”利奥倒是不由摇头感慨。“最起码他还知道利用自己科穆寧的身份去要挟呢,只是没想到伊庇鲁斯的麦可会直接服软,打乱了他的计划,最终才选择来特拉比松的。他早两月来的话或许会受到不一样的待遇吧。”
阿莱克修斯负手立在码头前,顶著渐渐沥沥的细雨,望著渐渐远去的船只,愤然道:“几个月前?无论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想法,我也是这个態度!我可以收留落魄的同族,可以给予他们金钱和庇护。但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我和君士坦丁堡那位一样,只是一个阴谋家呢?”
科斯塔上前一步,递过一件乾燥的斗篷。
阿莱克修斯接过斗篷,却没有披上,只是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向城內走去。
而他之所以这么愤恨,也不全是因为约翰·科穆寧,而是因为这位至尊者突然意识到,这些贵族在阿列克塞面前会因为利益的受损而反叛,那日后面对自己恐怕也不会有多温顺。
但他忽然又想到自己不也是趁乱谋夺了特拉比松,甚至还进一步要挟到了一个至尊者的头衔。
这下子连站在制高点驳斥的话语也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