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国库的黄金用於修建奢华的宫殿,每日在宴会上挥霍无度,对边境防御与民生疾苦漠不关心;卖官鬻爵的行为愈演愈烈,甚至將海军补给的份额也拿来出售,导致部分舰队因欠薪而战斗力下降。即便君士坦丁?达拉西在前线浴血奋战,为他贏得了难得的军事胜利,他也只是象徵性地赏赐了一些珠宝,便继续沉浸在宫廷的奢靡生活中。
平心而论,在一个以皇帝为核心的帝国里,別人再怎么努力维繫稳定,地方再怎么暂时安分,只要这位最高统治者持续败坏著帝国的根基,那罗马就不可能往好的方向走。
整个帝国就好像处在一辆即將衝出跑道的马车上,急需一个技艺高超的车夫来挽回危局。
而在帝国国务卿这一关键职位的人选上,阿列克塞三世却难得地没有糊涂,选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人选——尼基塔斯?霍尼亚提斯。
不同於后世人所知道的学者身份,他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经验丰富的政治家。
他自幼便展现出过人的天赋,9岁时便被父亲送往君士坦丁堡,师从著名学者尤斯塔修斯学习古典文化、修辞学、哲学和歷史。
凭藉著深厚的学识和出色的行政能力,他初入仕途便担任了財政书记一职,负责帝国的財政核算与税收管理,展现出非凡的才干。
但在五年前的一次官方演说中,尼基塔斯因才华出眾引起了宫廷权贵的嫉恨。
隨后又因为拒绝参与宫廷阴谋和贪腐行为,被排挤出权力中心,官职被夺。
阿列克塞发动政变后,尼基塔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第一时间向新皇宣誓效忠。他的学术声望、政治经验以及霍尼亚提斯家族的深厚底蕴,让他在新皇的宫廷中迅速获得了极高的地位。
如今,他更是摇身一变成为了帝国的国务卿,儼然是文官第一人了,却无一人反对。
说到底霍尼亚提斯家族本就是帝国豪族,在科穆寧时期便与各大家族保持著紧密的姻亲关係;更何况尼基塔斯本人既有著丰富的政治经验,又有著极高的学术声望!
而如今,除了尼基塔斯外,君士坦丁堡又迎来了另一位霍尼亚提斯家族的重要人物——他的兄长,麦可?霍尼亚提斯。
麦可是霍尼亚提斯家族的长子,比尼基塔斯年长十七岁。
兄弟二人自幼一同在君士坦丁堡求学,师从同一位学者,关係极为亲密。
在尼基塔斯仕途遭遇挫折的时候,麦可的命运也同样坎坷——他因家族与科穆寧家族的关联,被伊萨克“流放”到小亚细亚西部的偏远教区,担任一名普通的助理主教,远离了权力中心。
如今麦可接到皇帝命令,刚刚乘船抵达君士坦丁堡,尼基塔斯自然是早就等候在码头上了。
见到兄长重回君士坦丁堡,尼基塔斯脸上难掩喜悦:“兄长,一路辛苦。”
毕竟任谁也会如此,麦可此次回来可是接任雅典大主教的职位!
麦可今年已经五十七岁了,他身著朴素的教士长袍,手中握著一本厚重的《圣经》,与周围衣著华贵的官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的弟弟。”他拍了拍尼基塔斯的肩膀,语气平和,“能再次见到你,看到你如今的成就,我很欣慰。”
简单寒暄之后,二人亲自前往紫宫面见皇帝和牧首,自此,麦可也算是正式接受了雅典大主教的任命。
走出紫宫,马车行驶在君士坦丁堡的道路上,周围挤满了前来观望的官员和民眾——霍尼亚提斯兄弟一人执掌世俗政务,一人位居教会高层,这样的“兄弟档”在拜占庭歷史上並不多见。
“只是一个雅典大主教而已,值得你这么高兴吗?”麦可靠在马车的软垫上,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他前半生蹉跎不得志,此刻虽身居高位,却依旧保持著淡然的心態。
尼基塔斯正处於壮年,意气风发,闻言笑道:“兄长的才学我是知道的,雅典大主教这一职位,本就该属於你这样的人。”
“好了,別说这些了。”麦可看著窗外不断闪过的官员车架和僕从,打断了他的话,隨即翻身上了停在一旁的另一辆马车,“直接送我去金角湾吧。”
尼基塔斯一愣,连忙跟上:“兄长要去金角湾做什么?不先去我那里休息几日吗?我们兄弟一別多年,也该好好聚聚。”
“去雅典。”麦可的声音从车內传来,十分平静。
“去……兄长说笑了。”尼基塔斯哭笑不得,“哪有刚接任就立刻赴任的道理?至少也要在君士坦丁堡停留几日,与各方官员交接一下事务吧。”
“为什么不行?”麦可在车內失笑反问道。“我已经面见了陛下和牧首,接过了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