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斯闻言虽然不舍,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再坚持,只是深深鞠躬:“既如此……府邸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阿莱克修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勒转马头,对身后的隨从们沉声道:“我们走。”
两支队伍在城门口分道扬鑣。
奥尔贝利安家的马车驶向贵族区,而阿莱克修斯则直奔主管外交与財政的狄万官署。
与此同时,大不里士王宫的核心,苏丹的议事厅內。
王座上的努斯拉特·艾哈迈迪里,感觉自己像坐在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口上。
去年,帝国的末代苏丹图格里尔三世在雷伊城下战死,庞大的帝国瞬间分崩离析。
自己作为帝国西部的广袤领土,没了苏丹的压制本可以尝试谋夺更多的东西。
但他发现,隨著图格里尔三世的死去,貌似有太多的人和他產生了一样的想法。
帝国原本分布在各地的阿塔贝格们,昔日名义上的同僚们,如今已是磨刀霍霍的恶邻;
东方的花剌子模,铁蹄声已隱约可闻。
而现在,他最倚重的几个地方家族,他们的家眷在来大不里士的路上接连遇袭,生死不明。
刚刚又有两个家族族长,红著眼睛来向他討要说法,那眼神,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恭敬与害怕。
“一群蠢货!若非图格里勒那个莽夫把最后的精锐葬送在雷伊……”他心中暗骂,一股无力感同时袭来。
就在这时,一名內侍悄无声息地进来,低声稟报:“陛下,奥尔贝利安家族的车队……刚刚进城了。看情形,路上也经歷了苦战。”
苏丹精神一振,像是抓住了什么。“立刻!把菲利普斯·奥尔贝利安给我叫来!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內侍领命而去。苏丹刚揉了揉刺痛的额角,试图理清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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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菲利普斯带著自己的家人到达奥尔贝利安家族在大不里士的宅邸时。
一个声音恰在此时,从门廊的阴影下传来,不高,还带著一丝阴柔感。
“菲利普斯大人。”
一个身著素色长袍、头戴黑色缠头的宫廷宦官站在那里,面容白净,眼神精明。
他是艾哈迈迪里苏丹的宫廷总管纳塞尔。
菲利普斯脸上的激动迅速褪去,他缓缓转身,只是微微頷首:“纳塞尔总管。消息传得真快啊。”
纳塞尔总管的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毫无温度的微笑:“苏丹陛下一直掛念著尊府家眷的安危。得知他们平安抵达,陛下甚慰,特命我前来,请大人携家人入宫一敘,以慰陛下牵掛之心。”
他的措辞依旧礼貌,但姿態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谦卑。
菲利普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躬身领命。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风尘僕僕、惊魂未定的家人,最后定格在纳塞尔脸上,嘴角扯出一丝讥誚的弧度:“牵掛?苏丹陛下的『牵掛』,代价未免太大了。若非上帝庇佑,和贵人相助,我奥尔贝利安家族此刻已成了萨尔马斯谷地的一堆枯骨,与那些『失踪』的家族一样了。”
纳塞尔的脸色微微一变,腰弯得更低了些,声音里带著安抚:“大人,路上的匪患,陛下亦深感痛心,已严令各地清剿……”
“匪患?”菲利普斯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压抑的怒火,“穿著精良的鎧甲、拿著大都市工坊出產的弓矢的『匪患』?纳塞尔总管,这种话,留著去安抚其他那些死了亲人的家族吧!”
纳塞尔一时语塞,现在整个王国內忧外患,这些贵族也开始试探起了苏丹的底线了。
纳赛尔最终还是正色继续说道:“苏丹请您还有您的家人前往宫廷,正是与您商討这次的匪患问题。”
菲利普斯闻言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家人,现在自己一家人都在大不里士,牢骚也发了。
其余的等晚些时候和其他家族碰个头吧。
“带路吧,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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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狄万官署的厅堂里,当莱昂將那份同时盖有特拉比松与乔治亚女王的国书,平静地放在官员面前时,原本还有些怠慢的书记官脸色瞬间变了。
他几乎是跑著衝进了內室。不消片刻,一位身著丝绸长袍、职位更高的官员快步走出,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尊贵的殿下,纳塞尔总管已在宫中恭候!请您隨我来!”
但是平静的时光却並没有持续多久,领一名內侍几乎是跌撞著冲了进来:
“陛下!宫外……宫外来了一个罗马的皇子!自称是特拉比松之主,还带著……还带著乔治亚塔玛尔女王的国书!请求陛下的接见!”
“什么?!”苏丹猛地从王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