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特拉比松一夜下
的指令前,请恕我无法做出任何承诺。”

    康斯坦丁不禁在心里暗骂,这些该死的拉丁佬,全都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烂货!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海军军官未经通报就踉蹌著衝进了议事厅,扑倒在地。

    “总督大人!……船……我们的船……”

    康斯坦丁对这个海军军官有点印象,两天前康斯坦丁將特拉比松所有剩余船队全都派往君士坦丁堡求援的时候,船上就有他!

    看他到狼狈的样子,康斯坦丁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船怎么了?!说清楚!”

    “两天前……您下令派出去……试图衝破封锁向君士坦丁堡送信的五艘船……全部……全部损失了!”军官的声音带著哭腔,“四艘被科穆寧人的舰队在风暴来临前击沉……一艘被俘……我们……我们仅存的海上力量,完了!我被海浪衝到了岸边,原本想直接由陆路去往君士坦丁堡,但是前面的据点都掛著科穆寧的旗帜,因此我只能回特拉比松……”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心头。

    特拉比松的海军本来不会如此不堪一击的——几年前,伊萨克二世皇帝对保加利亚用兵时,就已將行省舰队的主力徵调一空,参与了对保加利亚沿岸地区的封锁,留下的这几艘老旧船只平日也只是在港口里象徵性地停泊,水兵疏於操练——但这毕竟是目前他们最后一点能够主动出击的力量了。

    隨后,会议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贵族和官员们纷纷起身,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令人压抑的地方,回到自己相对舒適的家中。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

    康斯坦丁却没有动。拒绝了侍从的搀扶,並且只走了他们。

    他想要跟隨著眾人一起往外走去,但来到门口却发现他们都已经步入雨中,而自己却连一把挡雨的伞都没有,只能独自一人在议事厅前面的台阶上坐下。

    远处,他赖以统治这片土地的重臣和贵族,渐渐地没入雨中,再也看不清身影了。

    他望著连绵不绝的雨幕,目光空洞。手指无意识地、反覆地摩挲著右手那枚象徵总督权威的戒指,但是此刻却只是感受到一股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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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泽城,原属於加布拉斯家族的城主府內,同样能听到窗外滂沱的雨声。

    阿莱克修斯·科穆寧站在窗边,望著外面被雨水模糊的世界。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在石板路上肆意横流。

    “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身后传来瓦赫唐·乔尔卡泽的声音。他刚从营地巡视回来,此时正在门口用力的抖落披风上的雨水,镶钉皮甲的下摆也还在不断滴水。“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我们被困在这里,进攻特拉比松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每多拖一天,城里的敌人就多一天准备时间,下次再打,恐怕要多流不少血。”

    房间內,阿维尔·阿米拉、格奥尔基,以及利奥·马夫罗卡斯都在。听到瓦赫唐的话,几人都沉默了。显然,这和他们心中想的是一样的。

    “我认为,”阿莱克修斯转过身,目光扫过他的將领们,“这场雨下得正是时候。这是上帝赐予我们的机会。”

    屋內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眾人面面相覷。

    最后还是瓦赫唐忍不住开口:“殿下,您说的我不理解……这是为什么?我们的舰队无法出动,陆军在泥泞中也会行动困难,这怎么能是机会?”

    “我们如果在这个时候,冒雨赶到特拉比松城下呢?”阿莱克修斯问道,“不走海路,陆路难道就完全走不通吗?”

    瓦赫唐张了张嘴,想反驳陆路行军的艰难,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阿维尔接过了话头,他本身就来自山地,这种问题他显然也更有话语权:“路当然可以走。虽然风雨大,但我们可以沿著山林边缘行进,多少能避开些风头。只是……殿下,我们千辛万苦赶到城下,若是被敌人发觉,他们以逸待劳,我们疲惫之师,恐怕会吃大亏。”

    “我不是要去和他们进行野战的。”阿莱克修斯思索了一会说道,“也不是要攻城。现在出发的话应该可以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到。然后,我们在抵达特拉比松附近时,寻找一个隱蔽的地方休整,根据天气和敌情,再决定最终是否发动攻击。”

    “輜重怎么办?”瓦赫唐摸著自己湿漉漉的衣甲,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这种天气,车辆根本无法通行,辅兵也跟不上。攻城器械也没办法运过去。”

    “我们不需要车辆,也不需要庞大的辅兵队伍。”阿莱克修斯显然已经打好腹稿了,听完之后马上回道,“从军中挑选一千名最精锐、最悍勇的士兵。受伤的、体弱的,一概留在这里。只携带三日的乾麵饼、皮囊净水、武器和盔甲。轻装简从,急速行军。剩余的两千人留在里泽,一旦天气转好,他们立刻乘船赶往特拉比松支援。”

    一直沉默的老利奥此刻忍不住站起身,一脸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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