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阿列克塞的罪孽(新书求收藏)
王陛下赠予阿索斯圣山的財物。这是对信仰的践踏!”

    阿莱克修斯脸上也笼罩上了一层寒霜,在这个时代无论你做什么都需要与教会打交道,阿列克塞这个举动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深吸一口气:“篡位谋逆,已是罪无可赦。如今竟敢褻瀆神明,劫掠圣物……安格洛斯家族的血脉里,难道流淌著的全是背信弃义和瀆神的污秽吗!”

    苏班立刻追问:“殿下,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王国的运转需要通盘考虑。我们先前正在评估形势。若要组织一支能威慑君士坦丁堡的远征军,需要时间筹集物资,招募兵员。而且,我们南方的边境还不太安稳。赛尔柱的罗姆苏丹国虽然已经深陷內斗之中,官方层面他们没有力量介入到周边国家之中,但大量失去约束的突厥部落牧民和加齐(圣战者)正成批地向我们的边境迁移,袭扰我们的村庄和商队。我们必须要保留力量来防备他们,而且还要担心有某些塞尔柱贝伊可能会趁机利用这些袭扰来试探我们的虚实,甚至为了转移內部矛盾而向我们发动攻击。將王国有限的军力过多投向西方,可能要冒著让南方的局势失控的风险!”

    这时,贝卡·扎卡里安,这位掌控著西南边境的实权领主,將探寻的目光投向阿莱克修斯,他的声音带著边疆领主特有的审慎和沉稳:“殿下,您对安格洛斯家族,对君士坦丁堡的局势比我们更熟悉。苏班大人的顾虑关乎王国的现实安全,伊瓦涅公爵的愤怒关乎王国的尊严。他们二位所忧虑的都有道理,而我也想知道,君士坦丁堡新的僭主除了疯狂,还有什么?他所仰仗的力量究竟有哪些?又是什么支持了他的疯狂?”

    阿莱克修斯沉吟片刻,他在思考究竟要不要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或者怎么说出来,片刻之后:

    “贝卡藩候,关於阿列克塞三世,我確实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信息。”

    “首先,他篡位如同大部分的冒险者一样,並没有获得大多数人的支持,只是有一小部分对伊萨克二世不满的宫廷贵族和用金钱收买的首都卫戍部队站在他的身边。”他看了一眼苏班,“我先前也刚刚收到消息,他在事发之前曾经许下了巨额的赏赐,这或许能够解释他为何连献给上帝的礼物都敢伸手了。此刻他刚刚上位,头顶的皇冠还不知道能不能戴的稳呢。许多行省总督和军区將军,尤其是巴尔干南部和小亚细亚地区的,目前都是持观望態度。他们要么曾经忠於伊萨克,要么本就对中央心怀异志,不管皇位上坐的是谁他们都会如此罢了。”

    伊瓦涅公爵听到这里,冷哼一声,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阿莱克修斯继续道:“其次,他多年前曾长期流亡在外,甚至在异教徒的宫廷中寻求过庇护,这让他与帝国传统的官僚体系和军队高层存在深刻的隔阂。可能也是他对上帝没有敬畏之心的由来。他缺乏可靠的核心班底,於是只能依赖那些与他一同发动政变的冒险家。这意味著,他的权威很难顺畅地延伸到君士坦丁堡城墙之外,目前也没有人乐意帮他传达命令。因此,他短期內很难有效整合东帝国的力量,对我们或其他人形成实质性威胁。”

    “最后,”阿莱克修斯的目光变得锐利,看向了军事统帅大卫·索斯兰和伊瓦涅公爵,“关於我们南方的威胁与西方的机遇。苏班大人提及的罗姆苏丹国內乱导致的边境压力是真实存在的。但也正因其內乱,他们短期內无力组织如迪哥里战役时期那样规模的入侵。这给了我们一定的战略自由度。”接著他语气肯定的继续说道,“根据我收到的消息,伊萨克二世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在积极筹备对保加利亚人的新一轮攻势了,並已在亚德里安堡附近集结了相当数量的部队。阿列克塞篡位后,这支具有相当数量士兵的军队指挥官態度曖昧,士兵们也军心不稳。保加利亚人或许也会进行试探性的进攻。阿列克塞三世当前的首要威胁,来自帝国內部的不稳,至於……”他目光转向塔玛尔女王,“像乔治亚这样,被他严重冒犯的邻邦,我觉得他抽不出力气,因此这或许就是我们的机会!”

    最后,在调动起了大家的兴趣之后:“而这个机会,这个对阿列克塞这个篡位者的针对性报復,就是特拉比松!”

    见阿莱克修斯说出了特拉比松,塔玛尔女王眉头一皱,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看上了这块地区,但她没有打断,依然选择接著听听看。

    “加布拉斯家族此刻正惴惴不安呢。他们与东罗马帝国各地的其他总督、將军们一样,都习惯了那个为人平和的伊萨克二世,也乐得自己的权力可以在他的统治下获得没有检察的持续增长,而非现在这个看起来没有脑子、行事鲁莽且急需立威的新皇帝。我收到的信息显示,不仅是加布拉斯家族,安纳托利亚各地的实权总督和將军们都已经秘密下令,加强了对通往君士坦丁堡方向的边境隘口的警戒,对君堡的来人和消息都保持著观望状態。”

    议事厅內陷入短暂的沉默,眾人均陷入了深思,显然正在消化刚刚的消息。

    贝卡·扎卡里安微微頷首,看向阿莱克修斯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认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