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用餐后一行人到了书房下棋,正在墨江嫌弃墨纵的棋路时,林舒进到书房问道:“佳真今天可要在这着歇一天?”

    墨佳真在窗边看着《肘后备急方》,还没说话,姚雷奕就连忙应下:“好啊,如此就麻烦阿娘了。”上次偷偷来还没看清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呢。

    墨佳真看似看着书,实际上心思已百转千回,原本以为是姚夫人怕姚家势大,才选了墨家这个从医之家,可是他说这婚是他求来的,他也是怕功高震主吗?

    墨佳真抬头看着在执棋的人,为将者出生入死,为何竟会招惹猜忌,女子一生又为何如飘零浮萍,半点做不得主,墨佳真不由得往院中走去,都城的冬天尚且这般冷,九原呢,会不会寒风刮骨呢。

    姚雷奕正支着脑袋在下棋,没想到一子落下,回头时窗边已无她的身影。

    姚雷奕四处张望不见人,又看向一旁的墨江:“祖父,可否替我下一这局,我出去一趟。”

    墨江有些诧异,又不见自己孙女的踪影,心下已了然:“你去吧。”

    待墨江和自己的儿子两个人对弈时,墨江说道:“儿孙之事就任他们去吧,当今陛下圣明,姚家有安武侯坐镇,忠勇伯又懂得激流勇退,姚雷奕待真儿不似假意,我看这婚事也没那么糟。”

    “可是父亲,佳真对医学极有天赋,可惜啊。”

    墨江下了一子,又抬头说道:“人生哪能尽善尽美?若真儿出门看诊,莫说旁人,姚家又该如何对待她呢。”

    墨佳真正走神时,姚雷奕已经来到她身边,墨佳真的双手突然被塞进一个手炉,姚雷奕又捧着她两只手不停地搓着:“怎么不待在屋里,你的手都冻僵了。”

    墨佳真笑了笑:“屋里闷得慌,出来走走。”

    姚雷奕又凑近一些:“真儿是不想离开家人对吗?”姚雷奕冲着她的手哈气:“不要担心,若你想留在都城,常给我写信就好了,武将无召不得回,只能等你来九原找我了。”

    待到明月高悬于夜空上,姚雷奕还是兴致勃勃地巡着墨佳真的临竹阁,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也和她一样静谧温柔。只不过这墙有些低矮,上次一翻就翻进来了。

    “真儿,你这临竹阁环境真好,就是围墙有些低矮了,轻易就能翻进来。”

    “怎么会,这么高的围墙,怎么可能翻进来。”

    “怎么不可能,有功夫在身就能翻进来,我就能。”

    墨佳真被逗笑了:“将军都没试过,怎么知道能,再说了,谁人会去翻墙,贼人吗?”

    姚雷奕深吸一口气,满脸真诚,小声道:“或许是偷香窃玉也不一定。”

    墨佳真……

    临竹阁有一个小亭,还有一套桌椅,墨佳真今晚还特地让人搬来一个小炉:“冬天最适合打边炉了。”墨佳真还拿来一壶酒,还有一些干果,一边吃一边烫着酒。

    正所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这不禁让姚雷奕想起在九原打猎时,抬头看见树洞里藏冬的栗鼠。

    临竹阁如其名,种着许多竹子,姚雷奕下了亭子,走到竹丛里折了一只拇指大小三尺长的竹子替墨佳真翻着她烤的瓜果和炭火。

    雪花点点,这样太平的日子真好。

    小玫替他们两人倒酒,忽然说道:“小姐,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小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子,冬天就围着炉子烤果子吃。”

    小菊笑道:“是啊,有一天,下大雪,听说都城来了一伙耍杂技的,你还带着小姐出去,可把老爷和夫人吓坏了。”

    墨佳真也回想起那段时光:“是啊,当时耍杂技的还能在刀尖上走,口中还能喷出火龙。”

    “你说的我也看过,九原那边耍杂技的很多,若以后遇到了我带你去看。”姚雷奕看着墨佳真,又看向手中的竹子:“今日没有杂耍的,不过我会舞剑。”

    姚雷奕信步走向亭子下的开阔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高大,他以竹为剑在雪地里舞了起来,竹子因为翻过炭火,尾端还带着星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流星,点燃这沉寂的夜晚,他手中的竹子随着他的舞动发出簌簌声,似乎要撕破这夜晚的寂静,蜂腰猿背的身影在夜色中腾跃,气势如虹,手腕翻转间让人眼花缭乱。

    墨佳真等人虽不懂这些招式,却也被深深地吸引,难怪都城中都说他骁勇善战,令胡人生惧。墨佳真不由得想起卢纶的《塞下曲》:“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

    等到竹子尾端的星火渐渐熄灭,姚雷奕才停下来,朝着亭子上的墨佳真抱拳鞠躬,又走向亭子中向墨佳真讨赏:“小姐觉得在下舞得如何,若能入小姐的眼,可有重赏?”

    墨佳真回过神;“将军舞得极好,当然有赏。”说完就把自己手中拨好的花生放入姚雷奕的手中。

    小菊和小玫对视了一眼,嘴角都难压下去。

    “在下谢过小姐。”

    等回到墨佳真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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