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雷奕嘴角弯了弯,伸手把窗户合上。
眼前的女子身量并不高,姚雷奕只能看见挽起来的三千青丝。
更何况还微微低着头,姚雷奕弯着腰也看不清她的情绪,只是看着她的手紧握,便知道自己的妻子不仅是紧张,甚至是有些恐惧自己。
也难怪,毕竟自己在她眼里怕是个恶徒吧,横插一脚,硬生生抢来这门亲。
他温暖厚实的手包着墨佳真紧攥的拳头,拉着她来到桌子旁边。
看着姚雷奕大刀阔斧地坐下,墨佳真原本也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却不料被他一拽,就坐在他的左腿上,墨佳真有些不安,想要站起身却被他圈住,他的脑袋轻轻搁在墨佳真的右肩上。
此时的他十分喜欢他们这般亲昵,像寻常夫妻一般,交颈缠绵,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只是她有些不适应,或许是……不喜欢,脑袋偏着左边,眼睛左顾右盼,就是不看着自己。
“真儿为何不看我。”姚雷奕轻声说着。
墨佳真低着头不语,只是紧握着自己的双手。
“将军,少夫人,这备了热水可以沐浴了。”外面的阿福突然喊到。
墨佳真紧张不已,挣扎了一下。
姚雷奕依然没有松开。
墨佳真像是草原上被老鹰抓住的兔子,动弹不得。
直到墨佳真转头看着他,姚雷奕看着未施粉黛的佳人涨红了脸,不复往日清冷的模样,多了几分生气,愣了神,墨佳真趁机挣脱开来。
“进来吧。”墨佳真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下人鱼贯而入,拎着热水进来,倒满浴桶又退出去。
“你先去洗洗吧。”姚雷奕说道。
墨佳真头也不回地走到屏风后沐浴,姚雷奕笑了笑,这才把床上的红枣、花生、莲子、桂圆拨到盘子里。
磨蹭了许久,墨佳真才鼓足勇气走了出来,“既来之,则安之”,她努力地安慰着自己。
姚雷奕正在拨花生吃,一抬头就看到清水出芙蓉的妻子,状若无事拍了拍手。
说到:“那我去洗。”
“妾身让人再准备些水。”
“不用麻烦了。”
看着自己的妻子有点愣住,姚雷奕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墨佳真忍住本能反应,才没躲开。
姚雷奕洗漱完出来,边看到自己的妻子坐在椅子上发呆,墨佳真回过神来,姚雷奕就已经坐在她的身边,手心向上握着她的手。
墨佳真心跳如鼓。
“咱们歇着吧。”姚雷奕冲着墨佳真说道。
墨佳真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铺被,直到两个人躺在床上,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真儿不要害怕我,你年纪尚小,若过早有孕对你不好,安心歇息吧。”
墨佳真有些诧异,心中似有暖流淌过。
忙碌了一整天,她再也扛不住沉重的眼皮了。
姚雷奕听着耳边的呼吸声,才转过头去,注视着自己的新娘。
即使在这冬日里,也总有一缕阳光试图融化这皑皑白雪,等待春暖花开。
姚雷奕看着自己的妻子渐渐熟睡,才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发尾,亲了亲她的发丝。
姚雷奕无法表达此时自己心理的感受,心里像是被装满了宝物,满满涨涨。只是想到自己的妻子下意识的回避,与盖头下的眼泪,虽然她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他却能感知她的悲伤,他的心好像是夏季的果实,酸涩不已。
次日,待墨佳真醒来之时,着实吓了一跳。
姚雷奕早已起床洗漱完毕,看着自己的妻子还在休息,又回到床上侧躺在她身边,支着脑袋看着她,食指勾着她的发尾缠了几圈,乐此不疲。
墨佳真连忙起身,“妾身失礼,竟然贪睡了。”又冲着门口喊到:“小菊,帮我打水来。”
“不着急,慢慢来,阿爷他们不会怪罪的。”姚雷奕也下了床,还到门边接过小菊的脸盆。
“我们还要敬茶呢,耽误不得。”墨佳真认真道:“妾身马上就好。”
阿福也帮着墨佳真盘着发。
姚雷奕帮不上忙,看上新打的梳妆台上面一堆小玩意儿,就一屁股坐在梳妆台上研究起来,打开这个看看,拿起那个嗅嗅。
阿福在墨佳真帮忙看着将军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墨佳真也有些尴尬:“将军无事就去椅子上坐着等等。”
当事人却一点都不脸热,专注地看着墨佳真描眉:“我看看,等我学会了也效仿那张敞。”
“少夫人与将军真恩爱,说不定明年就有小主子啦。”阿福笑得眉眼弯弯。
待到两人到正厅,姚家长辈也刚刚到场。
“真儿啊,怎么不休息一会,这么早起来。”姚母谢静婉连忙拉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