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就是再愚笨的人也有些明了,皇后这哪里是要帮忙掌眼,分明话中有话,皇后又与姚夫人是闺中好友,这是,替姚夫人问的?而姚夫人这是,这是看上自己了?
待到出宫门,谢静婉送墨佳真回府,一路上对墨佳真照顾有加,可墨佳真的心却是沉了又沉。
姚墨两家悬殊之大,一旦日后有争议,墨府压根说不上话,姚雷奕更会觉得自己是个趋炎附势的轻骨头。
更何况,姚府手握兵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有朝一日姚家招皇帝忌惮,届时墨家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姚夫人此举要与人微言轻的墨府联姻,是为了明哲保身?
就算明智保身也别盯着自己呀,就算嫁,自己也只想找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开家小医馆,能有自己的一点价值,而不是被困囿于深宅大院中,蹉跎此生。
而此时的姚雷奕还和皇帝在对弈。
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皇后娘娘到。”
“见过陛下。”
“臣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秋。”
“行了,你们都别拘礼了,皇后这是有什么喜事,这般喜气。”
“陛下圣明,臣妾今日宣见了左院判之女,还有谢姐姐,好友相聚,自是开心。”
“忠勇伯夫人朕知道,只是左院判之女怎么入了皇后的法眼了,竟得你召见。”
“墨小姐可是救了云奕呢,臣妾特地召她入宫嘉赏她呢。”皇后扶了一下凤摇,又笑着说道:“只是那姑娘长得天人一般,端庄有礼,温婉娴静,未曾婚配也无心上人,也不知啊,将来是谁家的好儿郎有这个福气。”
在听到墨佳真没有心上人之时,姚雷奕的棋顿住了,眉头微微蹙着,似是在思考下一步如何下。
感情,其实也是可以培养的……
姚雷奕的棋局势如破竹,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结束了棋局,目光炯炯看着皇帝,随后跪地抱拳。
“陛下前两日允臣自主姻缘,可以为臣赐婚还作数吗?”少年将军,此时如同打马游街般恣意坚定。
“天子一言九鼎,自然作数。”皇帝说道。
“臣心仪左院判之女墨佳真,求陛下做主,为臣赐婚。”男子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原来朕的皇后是为你打探消息,朕准了,小安子,让翰林的人去准备吧,晚了,咱们的姚将军该着急了。”
“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姚雷奕似是破开敌军围剿一般,松了一口气。
墨府
等墨佳真回到家中,见到自己的母亲便说道:“阿娘,还请您今晚与阿爹商量,为女儿定亲。”
林舒听到女儿这般大胆的言论,吓了一跳,直到得知来龙去脉,便冷静下来。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高嫁,那样高的门第若受了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等到墨纵归家之后得知此事后,夫妻二人都觉得许泽是个不错的人选,为人厚道老实,还开了一家杏林铺,婚后小两口也可以一起为人看诊,墨家父母越想越觉得不错。
只是第二天墨家父母还没来得及问许泽,一大早就被赐婚圣旨砸得两眼冒金星。
“咱家恭喜左院判了,这可是陛下亲自赐婚,天大的恩典呐。”
“是啊,多谢陛下。”墨纵只能陪着笑,墨江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自己的孙女,有些心疼。
小声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真儿,且放宽心。”
墨佳真对墨江笑了笑。
当天,墨家门庭若市,许多关系单薄的都上门祝贺,在户部工作的墨家兄长,墨佳耀也回到家中。
“妹妹,你……”墨佳耀有些担忧:“进了那姚家,不比在家中自在,若受了委屈,便回家来。”
墨佳真安慰道:“哥哥,不要担心,这婚事……挺好的。”
姚雷奕接到圣旨后,紧紧握着它。
不同于墨家,姚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安武侯更是给下人们赏了钱,姚母姚父到库房去准备聘礼。
来日方长,现在她没有心上人没关系,以后有他就成了……
姚雷奕到府里的练武场陪着安武侯切磋了一番之后,血液仍旧在咆哮沸腾,夜深人静,但是他一点也冷静不下来。
他很想见到她,非常想。
明月高悬,屋檐上似有黑影略过,转瞬不见,只有觅食的狸奴被吓得炸了毛。
“妹妹,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为何陛下忽然下旨。”
“唉,天意弄人,父亲母亲原本是属意许泽的,他为人善良,也会医术,与你甚是相配。”
“哥哥,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我与许泽志同道合,同为医者,如若嫁人,我也是属意他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