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少年慕艾还能是什么?
皇帝笑着摇了摇头:“有喜欢的人?谁家的?朕给你赐婚。”
“陛下,说笑了……”
“哼,少装模作样了,若不下手快些,等她为人妻母,朕可就帮不了你了。”片刻间,皇帝的黑棋已经转败为胜,白棋由攻转防。
“你此次击退胡患有功,朕允你自择佳偶,等什么时候决定好了,朕为你赐婚。”
“多谢陛下。”姚雷奕回过神,白棋开始蚕食黑棋。
直到从宫门出来,姚雷奕骑着玄风慢悠悠地逛着,突然想到墨纵说过她常去育婴堂帮忙。
“驾”,姚雷奕策马往城西育婴堂方向去。可是到了门口,姚雷奕却不敢进去了,只敢远远地看着。
“姐姐,抱。”一个小孩看着墨佳真伸出双手。
“待会好吗,姐姐现在要煎药,煎完药抱茹茹好不好。”墨佳真笑着说。
听着里面热闹的谈论,不复昨日在姚府拘谨疏离的样子,现在的她,身边围绕着欢声笑语,穿着虽然还是那样朴素无华,却又显得她那样纯洁美丽,像是明月沾染了人间烟火气,多了几分真实。
姚雷奕好像看到了枝头玉兰绽放,芬芳馥郁,似乎……触手可及。
姚雷奕把玄风系在育婴堂外,转身去到路边店铺里,买了一堆吃食,又跑回育婴堂,在门口时又停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就在姚雷奕端着自认为最温和的笑想进去时,一抬头就看见墨佳真身旁站着一个男子,穿着广袖儒墨袍,接过墨佳真手里的药,不知道说些什么,墨佳真笑了笑。
姚雷奕转身,第一次不懂自己为何像只无头苍蝇一般,跑到这里。
姚雷奕把吃食轻轻放在门口,一阵秋风吹过,落叶飘零,一片叶子掉在了姚雷奕的身上,他悄然离开,只有育婴堂里光秃秃的玉兰树见证了一个男人曾来过。
直到孩子们闻到阵阵香味,才跑了出来,“姐姐,有好吃的。”
“姐姐,在门口,包子。”
墨佳真看着孩子们手里的食物,有些疑惑,许泽笑了笑,许是哪个好心人给孩子们的。
墨佳真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拿了孩子们手里的一点食物给后院养的鸡鸭鹅吃,发现无异后才分发给孩子们。
宫里
皇帝陪皇后用过晚饭之后,又陪着皇后下棋,似是无意一般:“你说忠勇伯拘着他的夫人,那朕,朕留你在宫里,你拘束吗?”
“那臣妾说被拘束了,陛下可会放我走?”
“那,那皇后之位怎么办,前朝又该催朕立后,后宫呢,你看哪个是省油的灯,没你,朕又不会管后宫。”
“陛下既不会放臣妾走,又何必试探。”
“我就知道,在你心中,朕永远比不过皇弟,若非,迫不得已,你也不会嫁给我,你都是勉强的。”皇帝近四十的年纪越说越委屈,连自称都没用上,棋都不下了,扭着头。
“既然陛下不下了,小安子收拾一下棋盘,本宫去休息了。”皇后下了书塌背过身偷笑。
皇帝一回头,就看到皇后就已经自顾自到了床榻边,立马跟了上去:“你就不知道哄哄我。”
“陛下!你消停些吧!”
“你哄我,我跟你说姚家的八卦!”
……
姚府
夜里,姚雷奕毫无睡意,拿着酒囊在府里到处逛,看见云奕还亮着灯,便推门进去:“好些了没有。”
“太医说我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姚云奕除了声音有些沙哑,精神还算不错。
“那就好。”
“哥,我要喝水。”
姚雷奕坐在椅子上有些愣神,听到姚云奕喊他才回过神:“啊,哦,给你。”
“姚雷奕,你在干嘛!我是伤患啊,你给我酒?”姚云奕气鼓鼓地,活像只河豚:“明天就跟祖父,跟爹娘说你给我酒,要害我!”
姚雷奕一惊,才倒了杯水给妹妹。
“你有心事啊?哥,你不对劲啊,怎么看上去跟魂飘了一样。”
“你管我?”
回到房里,姚雷奕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就梦见今日自己站在育婴堂,衣决翩翩,柔情似水,若初秋盛果,冲着自己微笑,招呼自己过去,自己的脚步不自觉跟了过去……
夜深露重,兰草末端凝结了一点露珠,压得叶子弯下了腰,待到露珠落地,叶子又在风里晃晃悠悠,像是为秋天的相遇起舞。
瑟瑟秋风刮过枝叶,引起阵阵颤栗,随即又撩拨起地上的落叶,翩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