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揭竿
莫急,莫急!非是张某有意食言,实是————实是上命难违,形势逼人啊!”

    他嘆息一声,道:“陈兄想必已知,临县溧水逆乱,局势糜烂,已占据七乡之地。眼瞅著今年三月的田税是收不起来了。

    州郡衙门严令,我周边州县,所有待售官田、逆產,一律不得私相授受,必须统一登记,公开掛售,价高者得,以求最大限度填补亏空!

    此乃州牧大人亲笔手令,张某————人微言轻,实在是有心无力,无法通融啊!”

    他將州牧令、上官严令咬得极重,將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陈守恆还想再爭辩。

    陈立却抬起手,轻轻一挥,制止住了儿子。

    而后,目光重新落回张鹤鸣身上:“县尊的难处,陈某知晓。既是上命,自当遵从。”

    他略一沉吟,直接问道:“却不知这公开掛售,何时开始?哪些人家会参与?再者,灵溪那四千三百亩田,具体是如何掛拍作价的?”

    张鹤鸣见陈立询问实际细节,心下稍安,当即道:“三日后,便在县衙,由新任的李县丞亲自主持。参与竞买者,需持此邀函入场。”

    说著,他取出一份製作精良的请束,递给陈立。

    “至於灵溪那片田。”

    张鹤鸣顿了顿,继续道:“经户房清丈核定,共分三等。一等水田九百亩,作价每亩三十三两起拍;二等水田二千三百亩,作价二十八两起拍;三等田一千一百亩,作价二十三两起拍。”

    陈立记下水田亩数后,默默心算。

    便在这时,张鹤鸣话锋突然一转,似不经意地提点道:“陈兄,不瞒你说,此次清田,世家大族从百姓手中收地,也並非杂乱无序。像是灵溪周边那五个村,一直是————柳家在收购。这片连成一块的四千三百亩地,柳家————怕是势在必得。”

    他话语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a;a;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