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结盟
    第160章 结盟

    灵溪,陈立书房。

    窗外日头西斜,將房间映照得一片暖黄。

    陈立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闔,正沉浸於修炼之中。

    篤篤。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静修。

    “爹?”

    门外传来女儿守月清脆的声音。

    陈立缓缓收功,睁开眼:“何事?”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陈守月探进小脑袋,脸上带著一丝好奇:“爹,外面有位叫刘文德的爷爷,带著一个穿著大黑斗篷、遮著脸的人来找您,说是有要紧事。”

    刘文德?

    还带著一个藏头露尾的人?

    陈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开,瞬间便笼罩了整个院落。

    院门外。

    除了刘文德那熟悉的气息,还有另一道刻意压抑却依旧难掩其灵境修为的气息。

    镜山县內,灵境修为,能让刘文德如此侷促的————

    陈立心中瞬间明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守月道:“请他们到书房来。”

    “哎!”

    守月应了一声,转身跑去。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文德率先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侷促和无奈的苦笑,对著陈立拱了拱手,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那披著宽大黑袍、帽檐压得极低的人。

    那人进入书房后,反手轻轻掩上了房门,这才缓缓抬起头,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

    正是镜山县令,张鹤鸣。

    “县尊?”

    陈立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站起身,语气平淡地拱了拱手:“大驾光临,真是蓬毕生辉。不知县尊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张鹤鸣没有立刻回答,挥了挥手。

    旁边的刘文德连忙躬身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將书房门从外面带拢。

    待刘文德离去后,屋內只剩下陈立与张鹤鸣二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微妙。

    张鹤鸣轻笑道:“陈兄一家可真是深藏不露。刚刚那丫头,修的是內气心法吧?气息凝练,根基不俗。本官竟差点看走了眼,没想到陈家还有如此传承————”

    “小女偶有际遇罢了。”

    陈立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这张鹤鸣眼力倒是毒辣,適才守月都未动用过內息,而他竟能从中看出端倪。

    “陈兄过谦了。”

    张鹤鸣呵呵一笑,语气中带著试探:“陈兄,恕本官冒昧,贵府如此深厚传承,莫非————与那陈郡陈阀有些渊源?”

    陈立摇头:“县尊说笑了。我灵溪陈氏世代耕农,与那等世家高门攀不上半点关係。”

    他不愿再与张鹤鸣谈论此事,当即询问道:“县尊紆尊降贵,亲临寒舍,还如此隱秘,总不至於是来关心小女练功的吧?”

    张鹤鸣被这不软不硬的话顶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沉默了片刻,最终长长嘆息一声。

    声音沙哑地开口,不再是官腔,反而带上了一丝商议口吻:“陈兄,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张某此次冒昧前来,实在是因镜山县已大祸临头,你我————都已被人放在了火架之上,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自招灾祸。”

    陈立只是微微挑眉:“哦?竟有此事?陈某不过一介乡野村夫,安分守己,这镜山县的天塌下来,自有衙门的老爷顶著,与我这平头百姓有何干係?”

    张鹤鸣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如同对弈,都在等著对方先沉不住气。

    他知道对方是在逼自己先亮出底牌。

    最终还是张鹤鸣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蒋家小公子蒋朝山和天剑派长老剑癲的亲传弟子雪仙子————死了!就死在镜山!”

    陈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適时的闪过一丝“惊愕”,隨即恢復平静,淡淡道:“不过,这等大人物死亡,与我陈家无关吧?”

    “有何干係?!”

    张鹤鸣几乎要压抑不住声音:“陈兄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蒋家带这么多高手来,所为何事,我想陈兄比我更清楚。虽然蒋朝山和雪仙子死於一屋。

    但难保不会是有人擒下雪仙子,故意设的套。但他们若要查,势必会將镜山翻个底朝天。到时候,陈兄觉得你这灵溪,你这陈家,能独善其身吗?”

    “县尊说笑了。”

    陈立神色依旧不变:“我听闻蒋家小公子生性多情,雪仙子,人如其名,想来也是貌若天仙的女子。蒋家小公子一见钟情,展开猛烈追求。两人情投意合,但又碍於门规,不能在一起,双双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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