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歹心

    身上那五百两银子沉甸甸的,却像烙铁一样烫得他坐立难安。

    “妈的!这属王的?缩在壳里不出来了?”

    他低声咒骂,眼睛死死盯著客栈二楼的窗户。

    那沉甸甸的褡链在他眼前晃悠,里面肯定还有更多银子!

    只要得手,就能——

    赌癮如同附骨之疽,在这焦躁的等待中猛地发作起来。

    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仿佛出现了骰子翻滚、牌九碰撞的幻象。

    那种渴望翻本的疯狂欲望,瞬间衝垮了他本就脆弱的耐心和理智。

    “守!守个屁!”

    他猛地站起身,狠狠啐了一口:“这小子一听口音就是外地人,还能一直窝著不成?

    等老子先去翻本,回来再收拾他!”

    揣著那五百两银子,他如同被鬼攀著一般,一头扎进了县城那家他最熟悉的赌坊。

    吴发勇的祖上曾是靖武司百户。

    官身,佩獬豸令,掌刑名缉捕。

    与总旗官、小旗官不同,百户,那是实打实的七品官身。在地方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八方刀法和八方桩功就是当年祖上传下的,是实打实的官军打底子的功夫,刚猛正大0

    然而,庙堂风波险恶。

    多年前,其祖父辈不慎捲入一场朝堂爭斗,站错了队,被清除出靖武司,最终客死异乡,家道就此中落。

    其父携家眷返回祖籍萍县,靠家里的积蓄置办了些田產,当了个小地主,只求安稳度日。

    吴发勇自幼也被父亲逼著习练家传功夫,资质不算差,一身气血打熬得也颇为雄健,本有望考取武举,重振家声。

    但不幸的是,他染上了赌癮。

    一开始只是小赌怡情,后来越陷越深。

    家中的田產、积蓄,如同流水般填进了无底洞。

    老父屡劝不止,最终活活气死。

    父亲死后,吴发勇更是肆无忌惮。

    家產败尽后,为筹赌资,他便凭著祖传的功法和自己练血圆满的底子,干起了传授武功的勾当。

    有时遇见外乡而来,富庶又无背景、对此道不了解的“肥羊”,便一路尾隨,劫杀夺財,屡屡得手。

    因为手脚做的乾净,又都是外乡人,他也一直安安稳稳躲在萍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