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萍县
    第92章 萍县

    穆元英返回帐中,忍不住嗔怪道:“爹,您方才那般直言拒绝,陈伯父怕是会有想法了。”

    “怎么,还没出嫁,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穆宏远瞥了女儿一眼,不满地哼了一声:“想用公家的粮,办自己的事,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再说,那粮食入了我穆家的帐吗?公是公,私是私,岂可混为一谈。”

    穆元英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终是化作一声嘆息,不再多言。

    帐外寒风呼啸,帐內炭火噼啪。

    镜山县衙,后堂书房。

    炭盆烧得正旺,室內温暖如春。

    县令张鹤鸣正坐在书案后翻阅公文。

    篤篤篤!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黄师爷手持一份公文,脚步匆匆而入,脸色有些怪异:“县尊,剿匪大营有紧急公文送到。”

    “哦?”

    张鹤鸣眉头一挑,心中微动。

    拆开火漆,抽出信纸,展开观看。

    脸上还带著的官场淡笑,然而,隨著目光下移,他的笑容瞬间僵住。

    “听闻镜山县尊深明大义,为我大军筹粮六万五千石,如今灵溪保长陈立一万石粮已如数收讫,其余五万石粮,还望县尊速速送来,解大军粮草不济燃眉之急—.”

    看到这最后几句,张鹤鸣握著公文的手猛地一抖。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浑身气血疯狂上涌,眼前猛地一黑,头晕目眩,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陈!立!”

    一声压抑到极致、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惊怒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饶是他自詡胸有城府,修养上佳,此刻也再忍不住,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坚硬的红木书案上。

    咔嚓!

    一声脆响,厚实的书案桌面应声而断。

    “哗啦——”

    桌上的公文、笔墨纸砚被他的掌力震得四处飞溅,雪白的纸屑如雪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

    腊月寒风颳过捲起枯草,带著刺骨的冷意。

    陈家宅院內,一番忙碌景象。

    送往剿匪大军的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即便调动了五村的车马,也足足了五天时间才將粮食送至。

    好在大军不似官仓,还要索要损耗等,只需直接送到就行。

    忙活完送粮之事,陈立收拾了些腊肉、药材等礼物,交给陈守业,让其到师傅李圩坤家中拜年。

    毕竟陈守业与其师傅的小女儿已经定下亲事,逢年过节,该有礼数自然也不能少。

    陈守业点点头,沉稳地应道:“是,爹。”

    “爹,我也去县城一趟。”旁边的守恆突然道。

    陈立瞥他一眼,点头道:“也带些礼物去吧。”

    兄弟两人利落地將礼物装上车,便驾著牛车出了门。

    到了县城,二人分开。

    陈守业轻车熟路地將牛车拴在门口熟识的桩子上,提著礼物便径直走了进去。

    年关时节,武馆比往日冷清些,只有几个的弟子在院中练功。

    “守业师兄。”有相熟的弟子打招呼。

    陈守业点头回应:“师傅在吗?”

    “师傅一早便出门访友了,怕是得傍晚才回。”

    陈守业闻言,脚步一转,便向后院去。

    他知这个时辰,那人多半在何处。

    果然,在廊下药圃旁,见到了正低头打理几株药草的李瑾茹。

    她穿著藕荷色裙,外罩浅碧比甲,身形高挑,神情专注,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守业?”

    见到是他,李瑾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放下手中的小锄:“你回来啦?”

    “小师姐。”

    陈守业微微有些脸红,訥訥唤了一声:“家父备了些年礼,让我送来给师傅。”

    “爹爹去访友了。”

    李瑾茹让陈守业將礼物送到了后院,笑道:“陈伯伯太客气了。爹爹前几日还念叨,得空要去灵溪拜访呢。“

    她说著,很自然地从怀里拿出一块乾净帕子递给陈守业:“擦擦,一路赶过来累了吧?”

    “不了,小师姐。”

    陈守业接过帕子,在额上按了按,其实並没多少汗:“年底事多,我还得赶回去。,他目光落在李瑾茹的指尖上,低声道:“小师姐,前些时日,我已练血大成。”

    “真的?那太好了!恭喜你,守业!”

    李瑾茹眼眸一亮,带著由衷的欣喜,但很快,脸颊倏地飞起两抹红晕,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她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父亲允诺他俩的婚事,前提便是陈守业练血圆满。

    而今陈守业已经练血大成,距离圆满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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