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宴请
    第88章 宴请

    “如此甚好。望能对剿匪有所助益。”

    陈立略作思考后,点头同意,反正这些帐册,对他而言,用处也不大。

    顿了顿,又问道:“穆姑娘,你再看一看,这些信件帐册中,可有与张姓的往来?”

    穆元英虽略有不解,仍迅速覆核。

    不多时,她抽出一张曾被揉皱又摊平的信纸,指出其中一行:“这一条似乎有关。写的是:七月初七,老鸦滩运张姓粮行两万石,收银两万六千两,阎魔送清河。”

    张姓—丰裕粮行?

    陈立眼中精光一闪。

    这丰裕粮行竟暗中替水匪销赃?只是他们竟连水匪抢到的粮食都收,到底意欲何为?

    穆元英將帐册仔细重新包好,贴身收起,面色转而凝重,沉声道:“陈伯父,还有一事需请您留心。朝廷对前次镜山县剿匪失利、官粮遭劫之事极为震怒,县令张鹤鸣已復职,其背后牵扯朝中党爭,水深难测。”

    她语气加重,透出告诫之意:“先前我等突袭水匪据点反被埋伏,而后张县令又擅自行动打草惊蛇,其立场曖昧,元英猜测,其难保不与水匪有染。你与守恆务必要多加防范。”

    陈立頷首:“多谢姑娘提醒,陈某自当谨慎。”

    穆元英拱手告辞:“帐册事关重大,元英须即刻回衙復命,告辞!”

    陈立亦还礼:“穆姑娘一路顺风。”

    守恆送她出门。

    “陈守恆,我会隨大军在镜山一段时间。”穆元英上马,突然扭头丟下一句。

    而后,夹马便走。

    穆元英刚离开没过两天,便有衙役上门,告知陈立,县令张鹤鸣请诸位保长到醉仙居赴宴。

    陈立眉头一皱,这宴,怕是宴无好宴了。

    次日清晨,陈立换上一身体面却不显张扬的袍,嘱附守恆守业在家中,便驾著牛车,朝著镜山县城方向驰去。

    抵达醉仙居时,三楼临河的雅间听涛阁內,已是人影绰绰,却並非欢饮之象。

    雅间装饰华丽,红木圆桌上摆满了乾果蜜饯,美酒佳肴。

    然而在座的眾人个个面色凝重,无人动筷。

    这些人皆是张鹤鸣此前选任的镜山县下各保保长,此刻如坐针毡。

    陈立步入雅间时,已有十数人先到。

    他与这些人並不熟识,仅与其中两人打过照面,其余皆是陌生面孔。

    见到陈立进来,眾人只是相互点头示意,气氛压抑。

    相互简单介绍后,一位面色焦黄的中年保长便压低声音询问道:“陈保长,可知张县尊突然召集我等,所为何事?”

    陈立摇摇头,谨慎应对:“陈某亦是刚刚接到传令,与诸位一样,心中忐忑,不明所以。”

    另一人嘆道:“唉,怕是没什么好事。我听闻县尊此次能官復原职,是朝中有人为他发话,条件便是要他儘快协助剿灭水匪,戴罪立功。”

    “我等去岁刚遭了水匪劫掠,元气大伤,村里至今还没缓过来—可別再是加税摊派才好—”

    又一人忧心忡忡地补充。

    眾人低声交换著听来的零碎信息,言语间充满了不安与忧虑。

    正低声议论间,雅间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眾人顿时噤声,齐齐望向门口。

    只见县令张鹤鸣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著藏青色常服,头戴方巾,面色如常,步履沉稳。

    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眾人,虽未言语,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令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添几分凝滯。

    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並未寒暄,直接平淡地开口:“有劳诸位久候。今日请诸位来,

    是为共商保境安民之大计。”

    语气平淡,却仿佛带著千钧重压,让眾人心中不由得猛地一跳。

    “前番本官暂离县衙,诸多事务有所耽搁。”

    张鹤鸣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冷了几分:“此前著令各保编练乡勇、联防地方之事,听闻诸位推进迟缓,甚或有阳奉阴违、敷衍塞责者,不知是否確有此事?”

    “县尊明鑑,断无此事啊!”

    “县尊交代之事,我等均用心去做,只是人力物力实在有限,確是力有未逮啊!”

    此言一出,在座几位保长额头顿时渗出细汗,纷纷低头,或连声解释,或诉苦不叠。

    张鹤鸣並未理会他们的辩解,面无表情地继续道:“以往之事,本官可既往不咎。但如今水匪猖獗,剿匪大军云集境內,地方防务刻不容缓。

    今日起,各保须即刻严格依先前章程,组建、操练乡勇,乡勇名册和操练情形需定期上报县衙,本官会派员不时检视。若有再敢敷衍塞责者,严惩不贷!”

    “是,是—谨遵县尊吩咐!”

    眾保长擦了擦冷汗,连忙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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