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没有点灯,静静坐在房间的阴影里,调整著呼吸,將状態提升至最佳。
丑时,集镇的喧囂终於渐渐平息。
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更夫有气无力的梆子声。
陈立睁开眼,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深灰色黑衣,脸上蒙上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后,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出后窗,落入那条堆满杂物的胡同。
辨明方向,他身形一晃,便融入更深的夜色中,朝著白天踩好点的废弃坎井方向潜去。
很快,他又回到了白天踩点的地方。
陈立没有立刻上前。
他伏在一处半人高的荒草丛中,凝神静听,目光扫视著四周。
確认周围无人,他才如一阵轻风般掠至井边。
运起內气,陈立很快搬开了压在井上的青石板。
井中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陈立取出一枚铜钱,屈指弹入井中,侧耳倾听。
铜钱落地声沉闷,显示井底不深。
他不再犹豫,纵身跃入井中。
井底果然已经乾涸,陈立点燃隨身携带的火摺子,微弱的光线照亮了狭窄的空间。
很快,他便发现,井壁有一处砖石鬆动,轻轻撬开后,露出了一个隱藏的洞穴。洞穴中放著四个粗布麻袋。
陈立將麻袋拖出,打开一看,白的银锭在火光下闪烁。
他快速清点后,重新封好,用准备好的绳索將麻袋綑扎牢固。
“比想像中顺利。”
陈立心中微松,纵身跃出坎井。
而后,用绳子將沉甸甸的麻袋拖出井中。
扫了一眼四周,確认安全,便拎著四个麻袋,再次融入夜色,朝著天门客栈的方向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