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摆地摊的老大爷,摊位上全是些沾满泥土的破罐子、烂瓦片,看起来脏兮兮的,无人问津。
但在苏澈的【鉴宝之眼】中,一个被隨意丟在角落里、沾满黑泥的陶罐,正散发著一圈淡淡的橙色光晕。
苏澈不动声色地蹲下身,隨手拿起旁边一个看起来稍微乾净点的笔洗,问道:“大爷,这笔洗怎么卖?”
老大爷掀了掀眼皮:“五百。”
“五十。”苏澈直接砍了一刀。
“四百,不能再少了。”
苏澈摇了摇头,放下笔洗,装作隨意地指了指那个黑陶罐:“那加上这个破罐子呢?我想买回去种个多肉。”
老大爷看了一眼那个黑乎乎的罐子,那是他在乡下收破烂时顺手捡的,本来打算扔了,既然有人要……
“两个一起,五百,不讲价。”老大爷咬死价格。
“成交。”
苏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姜清梦虽然看不懂那个脏兮兮的罐子有什么好,但她无条件信任苏澈,乖乖地在旁边等著。
就在苏澈刚拿起那个黑陶罐准备离开时,一道刺耳的女声突然从人群中传来。
“苏澈!”
苏澈眉头微皱,转过身。
只见林婉披头散髮,双眼红肿,像个疯婆子一样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她身上那套曾经引以为傲的职业装此时皱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苏澈!我终於找到你了!”
林婉衝到苏澈面前,伸手就想去拉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苏澈,我知道你还爱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分手,那个赵科长就是个骗子!我现在只有你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用曾经的“旧情”来打动苏澈。
周围的游客和正在直播的网红们瞬间兴奋了。
“臥槽!这不是那个林婉吗?”
“前任求复合名场面?这瓜保熟吗?”
“太不要脸了吧,之前嫌贫爱富,现在看苏哥火了又来跪舔?”
面对扑过来的林婉,苏澈没有丝毫怜悯,侧身避开,眼神冷漠如冰。
“这位女士,你挡著我做生意了。”
林婉抓了个空,踉蹌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澈:“苏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四年的感情啊!难道你都忘了吗?”
“林小姐。”
还没等苏澈开口,一直站在旁边的姜清梦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苏澈面前。
她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此刻却气场全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寒意。
“请自重。这里在直播,全网几千万人都在看著。”
姜清梦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婉,声音清冷而霸气,“苏澈现在是我的搭档,也是我的男朋友。
你这种前任,既然已经成了过去式,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
別出来丟人现眼!”
“你……”林婉被姜清梦的气场震住了,脸色惨白。
周围的围观群眾也纷纷指指点点。
“就是啊,当初甩人家的时候那么狠,现在还有脸回来?”
“姜影后霸气护夫!爱了爱了!”
“林婉快滚吧,別噁心人了!”
林婉环顾四周,看著那些鄙夷嘲讽的目光,听著那些刺耳的议论,羞愤欲绝。
她最后看了一眼冷漠的苏澈,捂著脸,在眾人的鬨笑声中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赶走了苍蝇,苏澈的心情並没有受到影响。
他找摊主借了一盆清水和一块抹布,开始当眾清洗那个刚买来的黑陶罐。
“苏哥这是要干嘛?现场开宝?”
“一个破罐子有什么好洗的?”
隨著苏澈的擦拭,陶罐表面的黑泥逐渐脱落,露出了原本的真容。
黑色的釉面上,布满了一道道银褐色的条纹,如同兔子的毫毛般细腻柔顺,在灯光下折射出神秘的光泽。
“这是……”
正好路过的一位戴著老花镜的古玩专家停下了脚步,眼睛瞬间瞪圆了。
苏澈將洗净的陶罐翻过来,露出了底部的款识——一个清晰的“供御”字样。
“天吶!这是宋代建窑的兔毫盏!还是『供御』款的贡品!”
老专家激动得手都在抖,凑上前仔细端详,“这釉色,这器型,大开门啊!完美品相!小伙子,你这是捡了大漏了啊!”
“专家,这值多少钱?”有人忍不住问道。
老专家深吸一口气,竖起五根手指:“保守估计,五十万起步!上拍卖会的话,百万都有可能!”
轰!
全场沸腾!
“臥槽!五百块买的,转手变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