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呢?”苏澈抬头问。
“在……在那边。”姜清梦指了指几米外。
苏澈起身把鞋拿过来,蹲下身,亲自帮她穿好。
动作温柔细致,甚至还顺手拍了拍她小腿上沾染的灰尘。
姜清梦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中那股悸动再也压抑不住。
在这荒凉冷漠的沙漠里,在这个充满算计和虚偽的节目中,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给了她从未有过的真实与温暖。
“苏澈。”
姜清梦轻声唤道。
“嗯?”苏澈系好鞋带,站起身。
姜清梦抬起头,迎著月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星光。
她大大方方地看著他,嘴角扬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有你真好。”
这句话,没有“我爱你”那么热烈,却比“我爱你”更加动人。
苏澈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他伸出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髮:“走吧,回去了。”
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端,一间充满了低气压的公寓里。
“啪!”
一只昂贵的水晶菸灰缸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林婉披头散髮地坐在沙发上,死死盯著电视屏幕。
画面正好切到两人並肩走回营地的背影。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种两人之间流动的氛围感,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哪怕隔著屏幕都能溢出来。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臟。
那个曾经只会围著她转、连看別的女人一眼都会觉得愧疚的苏澈,现在竟然对別的女人这么温柔!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国民影后姜清梦!
“凭什么……凭什么!”
林婉抓起桌上新买的手机,颤抖著手指,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这是她特意办的新卡,苏澈绝对没有拉黑这个號码。
沙漠里。
苏澈口袋里的备用手机震动起来。(註:节目组规定没收手机,但苏澈作为第一名,拥有保留一部紧急联络手机的特权,这是之前的奖励之一)。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陌生號码。
谁?
苏澈停下脚步,当著姜清梦的面,按下了接听键,並且顺手开了免提。
“餵。”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婉急切且带著哭腔的声音:“苏澈!是我!我是婉婉!你听我解释,那个赵科长我已经……”
一旁的姜清梦听到这个声音,眉毛微微一挑,下意识地看向苏澈。
苏澈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直接打断了林婉的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熟。”
说完,毫不犹豫地掛断,拉黑,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电话那头的林婉,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熟?
四年感情,他倾尽所有地为自己付出,她好不容易给他打个电话,最后居然来了一句“不熟”?
“啊——!!!”
林婉发出一声尖叫,猛地將手里刚买的新手机砸向墙壁。
“砰!”
屏幕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正在臥室睡觉的赵科长被嚇了一跳,穿著拖鞋衝出来,一看这满地狼藉,顿时火冒三丈。
“林婉你有病吧!大半夜的发什么疯!这手机才买了一天!”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林婉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指著赵科长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你我会失去苏澈吗?看看人家现在是什么样,再看看你!除了那个啤酒肚你还有什么!”
“你敢骂我?”赵科长也被激怒了,衝上来就是一巴掌,“臭婊子,给你脸了是吧!不想过就滚!”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家里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而沙漠营地这边。
苏澈收起手机,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姜清梦看著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前女友?”她明知故问。
“前任就像死了一样,才是对现任最大的尊重。”苏澈隨口说道,隨即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对未来的现任。”
姜清梦脸一红,没有反驳,只是心里甜滋滋的。
回到营地,大家都已经睡下了。
苏澈没有立刻休息。
他检查了一遍篝火,添了几根耐烧的梭梭木,又去查看了一下那几只负责警戒的野狗哨兵。
確认一切安全后,他才钻进睡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