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心意已定,亦不好多言者。
而最先掀起波澜的,並非当事人陆离,而是另一位年轻的“当事人”—一曹丕。
曹不时年十八,正是血气方刚之年。
攻破鄴城当日,他率部最先闯入袁府。
於慌乱惊惧的女眷中,得见一女子虽蓬头垢面、泪痕未乾,却难掩其国色天姿,宛如明珠蒙尘,我见犹怜。
经询问,方知此女便是名动河北的甄密。
那一刻的惊艷与强烈的占有欲,早已深植其心。
他纳甄必之意,已向母亲卞夫人稍稍透露,只待局势稍定便正式提请父亲允准。
忽闻父亲竟欲將甄宓赐予一个来歷不明的医官!
即便那医官有救命之功,医术通神,在他眼中,也不过一介方技之士,地位卑下,如何能与自己这丞相之子、未来霸业继承者相爭?
更何况,这无异於当面折辱!
父亲莫非忘了自己当日闯入袁府时的神情?
“周平!”
曹丕在自己的临时居所內,面色铁青,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笔砚乱跳。
“一介游医,安敢如此!”
他自觉受到了轻视与侮辱,怒火中烧。
身旁的心腹近侍噤若寒蝉。
一人小心翼翼道:“公子息怒,此恐仅是丞相一时之意,或为试探。那周平未必敢受,即便受了,一医者,安能护住那般绝色?日后————”
“他敢不敢受是一回事,父亲有无此意是另一回事!”
曹丕冷声打断,眼中闪过厉色。
“此风不可长!需让那周平知晓分寸,鄴城非许都,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碰的,有些念头,动都不该动!”
他沉吟片刻,眼中厉色更浓。
招来一名最为信赖的侍卫头领,低声吩咐:“去找几个机灵可靠、手脚乾净的人,提醒”一下那位周先生,鄴城水深,行事当知进退。
让他明白,有些恩赏,不是他能消受的。略施惩戒即可,莫要露出痕跡,也別真伤了他性命。”
他意在教训威慑,令陆离知难而退,主动推却此事,而非结下死仇。
毕竟周平医术高超,於父亲和军中还有大用。
侍卫头领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悄然退下。
与此同时,另一股忧急的暗流,正从许都方向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