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他起身。
“该走了。”
云台山作为第一次剑解之地,功行圆满。
他总算在长生登仙之路上踏出最为坚实的一步。
未来的路或许会很难。
但对陆离来说,他的心態和实力,足以支撑面对任何处境。
即使是最漫长、无敌的时间。
於他而言,也不再是阻碍了。
再次检查了洞府阵法,確保其隱蔽与安全,足以保护这处重要的洞府不会在他离开时被意外发现或破坏。
隨后,他身形一晃,便如清风般掠出洞外。
洞口阵法隨之闭合,恢復成那片毫不起眼的山壁。
回程的路,对他而言更是轻鬆。
修为大进之后,即便不施展遁术,仅凭肉身赶路,速度也快得惊人,且更能融入自然,不惹尘埃。
他甚至在途中还有閒暇,隨手採集了一些年份足够、蕴含灵气的草药,以备“周平”这个身份使用。
当他重新出现在曹军大营外时,不过是告假后的第四日下午。
夕阳西斜,將他归来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依旧背著那个简单的药篓,一副风尘僕僕、採药归来的模样。
但营门守卫的士卒,以及那些得知他归来消息的將领、伤兵。
却隱约觉得这位“周先生”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说不上来。
依旧是那副清秀平静的面容,依旧是那身半旧不新的青衫,但整个人仿佛变得更加——
通透,或者说是寧静!
这源自於尸解成功后脱胎换骨的改变。
虽然从表面看不出来。
但是那种来自內里的蜕变,还是不自觉感染到了身边的人。
甚至,陆离身上,还多了一种难以言喻,让人心生敬畏又忍不住想亲近的气质。
就连曹操再次召见他,询问採药休整情况时。
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虽未看出任何破绽,却总觉得这位周先生眼神似乎比以往更加深邃难测了。
陆离从容应对。
奉上几株精心挑选,对治疗外伤和安神有奇效的“草药”。
並主动提出可为郭嘉炼製之前承诺的“固本培元丹”。
曹操自然允准,並再次厚赏。
之后的日子。
陆离依旧在“青囊营”中救治伤患,手法似乎更加精妙。
往往能於细微处见真章。
一些以往需要耗费不少元气的重伤,如今处理起来更是举重若轻。
他暗中则更加积极地引导、净化著战场遗留的煞气,一方面是为了积累功德,另一方面,也是试验和熟悉神游境界的种种神通妙用。
並悄然汲取著曹军大胜所带来的丝丝气运,滋养自身道基。
鄴城的围攻战进行得异常激烈。
袁尚凭藉城高池深和残存的死忠负隅顽抗,曹军攻势屡屡受挫,伤亡不小。
这一日,曹军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夜袭,试图突破城墙一角。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凌晨,异常惨烈。
曹军一度攻上城头,又被拼死击退,丟下大量尸体和伤员。
天蒙蒙亮时,伤兵如潮水般被运下前线。
陆离所在的青囊营人满为患,哀嚎遍野。
在他们之间,有一个年轻的士卒,约莫只有十七八岁。
腹部被长矛刺穿,肠子都流了出来,鲜血几乎流尽,面色如金纸,气若游丝,眼看是活不成了。
周围的医官和学徒都已摇头放弃,將其归为等死之列。
陆离走过他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在这年轻士卒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求生意志,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与他有极浅薄因果线的气息。
若是之前,他或许会嘆息一声,无能为力。
但此刻————经过第一次蜕变,他对於尸解要术,生死之间的运转,有了一种更加特殊的了解。
他挥退了周围的人:“此人交於我。”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
他俯下身,手掌轻轻虚按在那恐怖的伤口上方。
磅礴的生机之力,混合著精纯无比的水木属性元,如同甘霖般无声无息地渡入年轻士卒体內。
肉眼可见的,流血止住了。
外流的肠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柔地送回腹腔。
破损的內臟在生机之力的滋养下开始缓慢癒合,那年轻士卒惨白的脸上竟然奇蹟般地重新浮现出一丝血色。
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变得有力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