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世代居住於此。
诗书传家,虽非大富大贵,却也颇有声望。
其父周文渊曾任县中教諭,为人刚正不阿。
因不满本地豪强李永欺压乡里、强占民田的行为,多次与之发生衝突。
李永乃县中一霸,与郡丞有姻亲关係,平日横行乡里,无恶不作。
半月前,周文渊当眾揭发李永强占民田、欺男霸女的恶行,使其顏面尽失。
李永怀恨在心,便罗织罪名,诬陷周家通匪,勾结黄巾余党。
今日午后,李永带二十余名恶徒上门,假借搜查之名,实则行灭门夺產之实o
周家上下誓死不从,双方爆发衝突。
周文渊当场被斩杀,家丁护院奋力抵抗,却寡不敌眾,最终满门遭屠。
周平身受重伤,凭藉一股怨气支撑,勉强爬回书房,却已是强弩之末。
“李永————报仇————”少年残魂中只剩下这一个执念,强烈到几乎凝成实质。
“如你所愿。”陆离眼神一冷。
他虽超然物外,却並非无情之人。
此等恶行,人神共愤,既然遇上,便是缘法。
陆离留下部分法力维持周平肉身不灭,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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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著凶手离去时留下的气息和痕跡,很快追上了那伙正扛著抢来的財物、
嘻嘻哈哈往回走的恶徒。
这伙人约莫二十余人,个个面带凶相,衣衫上沾满血跡。
他们扛著大大小小的箱笼,里面显然是周家的財物。
为首者是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壮汉,腰佩长刀,骑在一匹黑马上,想必就是那李永。
“大哥,这次收穫不小啊!”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諂媚地说道,“周家那些古籍字画,拿到城里能卖个好价钱。”
李永狞笑道:“周文渊那个老不死,敢跟老子作对,这就是下场!等回去后,每人赏银十两,今晚醉春楼,老子请客!”
眾人哄然叫好,欢声笑语中毫无愧疚之意,仿佛刚才只是宰了几只鸡犬。
“什么人?!”
李永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警惕地回头,看到只是一个青衣文士,不由放下心来,狞笑道,“哪来的酸儒,敢挡爷爷的路?正好送你去见周家老小!”
陆离根本不与他们废话。
並指如剑,虚空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数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剑气破空之声。
那剑气呈淡青色,细如髮丝,却蕴含著可怕的威力。
那二十余名恶徒甚至没看清发生什么,便觉眉心一凉,眼中神采瞬间黯淡,噗通噗通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每个人的眉心都有一个细小的红点,深不见底,却是被剑气直接贯穿了大脑。
唯有李永,被一道剑气贯穿丹田,废去了所有气力,却还留著一口气,瘫软在地,满脸惊恐地看著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陆离。
他胯下的黑马也无声无息地倒地毙命,同样是被剑气贯穿了头颅。
“你————你是人是鬼?!饶命!好汉饶命!钱財都给你!”李永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裤襠间传来一股骚臭味,竟是嚇得失禁了。
陆离走到他面前,声音冰冷无波:“周家满门,可曾求饶?”
李永瞬间哑然,面如死灰。
他想起周文渊临死前的怒骂,周夫人护子时的哀求,周平重伤爬行时的诅咒————那些画面此刻无比清晰,让他浑身颤抖。
陆离不再看他,抬手虚按在其天灵盖上,搜魂之术发动!
李永浑身剧烈抽搐,眼珠翻白,口中吐出白沫。
他的一生罪孽,与郡丞的勾结,如何陷害周家、行凶过程————所有记忆瞬间被陆离读取。
这些记忆如同污浊的河流,充满了贪婪、暴虐和残忍。
隨即,陆离指尖剑气一吐,彻底了结了他的性命。
並將其罪证记忆以神念复製了一份,凝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其中流转著李永一生的罪孽。
他返回周家庄园,將李永的人头扔在院中。
同时將那份罪证神念打入周平残存的意识中。
“仇已报,证据在此,郡丞亦难逃法网。尘缘已了,安心去吧。”陆离的声音带著大道伦音,洗涤著那强烈的怨念。
周平残魂中那股滔天的怨气,在得知大仇得报后,终於开始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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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解脱之色。
最后一点灵光对著陆离微微躬身,表达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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