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病了。“陆离轻声道。
妇人泪水终於滑落:“我知道.....可是没有钱看医生,只能听天由命了“6
陆离沉默片刻,伸手轻触婴儿额头。
一缕微不可察的青光闪过,那层死气稍稍淡去几分。
“前方十里有个村落,那里有位郎中,就说是一位青衣先生让你去的。
“,妇人连连叩谢,抱著孩子跟蹌著向前走去。
陆立望著她的背影,轻轻嘆息。
他虽能暂缓婴儿病情,却救不了这天下无数受苦的百姓。
乱世之中,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与流民的悲惨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方豪强的坞堡越发坚固高耸。
这些坞堡往往建在险要之处,墙高沟深,私兵部曲巡视其间,眼神警惕而彪悍。
陆离经过一处坞堡时,甚至被墙上的弓箭手警惕地注视了许久,直到他远离堡墙才作罢。
春末时分,陆离抵达陈留郡己吾城。
此时城中正有一场盛宴一—曹操被徵召为典军校尉,即將西赴洛阳,地方乡绅设宴饯行。
陆离本无意参与这等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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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路过宴会场外时,却感受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气运波动。
他驻足远望,只见被眾人簇拥著的男子身材不高,肤色微黑,但顾盼之间精光四射,自有股不怒而威、果决狠戾的气质。
这便是曹操曹孟德了。
陆离心想。
曹操此时正当壮年,虽出身阉宦之家,却已在官场上展现出非凡才能。
他在济南相任上打击豪强、禁断淫祀的事跡,陆离早有耳闻。
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陆离的元神视界中,曹操的气运虽初起,却凝而不散,呈玄黑之色,带有一股锐意进取的“开拓“之势。
更难得的是,这股气运中隱隱有青龙盘踞,虽未完全甦醒,却已显露出吞吐天地的野心。
这与周遭那些士族紈绣子弟浮华浅薄的气运形成了鲜明对比。
“曹公此去洛阳,必能大展宏图!
“,“孟德兄在济南的政绩,朝中已有耳闻,此去必定高升。”
“可惜朝中宦官当道,只怕曹公要受些委屈了..
“6
眾人的奉承与议论传入陆离耳中,他只是微微一笑。
这些人只看到眼前的荣辱得失,却不知眼前这位看似不起眼的男子,將来会成为左右天下大势的关键人物。
曹操谈笑风生,与眾人应酬,言辞机敏,却又隱隱透著一股与周遭士族紈絝截然不同的务实与干练。
陆离注意到,他在与人交谈时,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透人心。
“未来的曹丞相啊......“陆离轻语。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將会在这个乱世中崭露头角,最终成为一方霸主。
曹操的野心不仅限於匡扶汉室,更在於在这乱世中开闢属於自己的时代。
宴席持续了整整一日。
陆离在城外一处高坡上静坐冥想,感受著城中气运的变化。
曹操的气运如同一个漩涡,不断吸收著周围的能量,越发壮大凝实。
次日清晨,曹操的队伍启程西赴洛阳。
陆离站在路旁,看著马车驶过。
当曹操的车驾经过时,车帘忽然掀起,曹操的目光恰好与陆离相遇。
剎那间,陆离感受到一股锐利的审视,仿佛被看透了什么。
但他依旧从容,微微頷首致意。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也点头回礼,车帘落下,车队继续前行。
“有意思。“陆离轻声自语。
这位未来的梟雄,果然感知敏锐,非同一般。
中平四年,陆离再次抵达司隶地区,靠近帝国心臟—一洛阳。
这里的氛围变得更加诡异:
表面上是团锦簇、烈火烹油的极盛之象。达官贵人车马如龙,宴饮无度,市集繁华喧器,仿佛天下太平盛世。
但在陆离的元神感知中,洛阳上空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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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元神感应,清晰“看到“数股强大的气运在洛阳上空盘旋交织:
代表皇权的淡金色龙气已衰弱不堪。
如同垂死的老龙,喘息艰难。
更可怕的是,这股龙气被几股阴冷污秽的灰黑色宦官气运缠绕侵蚀,如同蛆虫附骨,不断蚕食著最后的生机。
外戚何进一方的气运则显得臃肿而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