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斗米道修炼的是內丹之法。
从化气、道胎,到结丹三大境界,与陆离所走的尸解仙道,假物、祭识与神游对应。
张鲁脸色变幻不定,今日若就此退去,他在教中的威信將大打折扣。
但若继续纠缠,恐怕也討不到好处。
就在僵持之际,忽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地化作一位鹤髮童顏的老道。
这老道身著朴素道袍,手持拂尘,气质超凡脱俗。
“是玄明长老!”有人惊呼出声。
张鲁见状大喜,急忙上前行礼:“师叔祖来得正好!这外人强闯天师静修之处,还打伤我教中人,请师叔祖为我等做主!”
被称为玄明长老的老道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陆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友非常人。”玄明缓缓开口,“不知来自何方仙山?师承何人啊?”
陆离拱手道:“散修之人,无门无派。”
玄明微微摇头:“小友不愿透露也罢。只是今日之事,確是我五斗米道內部事务,小友强行插手,恐怕不妥。”
陆离淡然道:“若是平常內部事务,陆某自然不会过问。但如今天师重伤,有人趁机欺压同门,谋夺权位,陆某既为玉真道友之友,便不能坐视不理。”
玄明长老沉吟片刻,转向张鲁:“天师伤势如何?可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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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鲁忙道:“师尊伤势沉重,我等正是忧心不已,特来探望,却被此人阻拦。”
玄明又看向陆离:“小友可否让老道进去探望一下天师?”
陆离感知到这老道修为高深,已达道胎大成巔峰,距离结丹境界只有一步之遥,比张鲁等人强上不少。
且气息纯正,不似奸邪之辈,便侧身让开:“长老请便。”
玄明点头致谢,独自走入静室。不多时,他面色凝重地走出来,对张鲁道:“天师確实需要静养,尔等不可在此喧譁,都退下吧。”
张鲁急道:“师叔祖!那主持之事————”
玄明摆摆手:“此事日后再议。当前首要之事是天师的身体恢復。尔等皆是我教栋樑,当以大局为重,不可內斗。”
张鲁虽心有不甘,但玄明长老在教中地位尊崇,他不敢违逆,只得咬牙道:“谨遵师叔祖法旨。”
说罢,狠狠瞪了陆离一眼,带著一眾祭酒悻悻离去。
待眾人散去,玄明这才对陆离拱手道:“多谢小友手下留情。方才若小友全力出手,恐怕我教这些不成器的弟子早已伤亡惨重。”
陆离还礼道:“长老言重了。陆某与玉真道友是朋友,自然不会对他的同门下重手。”
玄明点头微笑,又好奇地问道:“老道冒昧一问,小友修为深不可测,不知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陆离微微一笑:“境界之名,不过虚设。大道无穷,陆某也只是刚刚踏上追寻之路而已。”
玄明闻言,眼中闪过明悟之色,长揖到地:“听君一席话,胜修十年道。老道受教了。”
这时,清虚子和张玉真也从静室中走出。
张玉真关切地问:“陆道友,你没事吧?”
陆离笑道:“无妨,倒是天师情况如何?”
清虚子嘆道:“天师伤势依然沉重,但得了玄明师兄的帮助,暂时稳定下来了。”
静室外的风波暂时平息,但院內气氛依旧凝重。
玄明长老目光深邃,再次看向陆离,语气肃然:“陆小友修为通玄,更难得的是心怀正道。老道冒昧,如今山雨欲来,我五斗米道乃至这巴蜀之地恐有大劫,可否请小友助我一臂之力?”
陆离頷首:“长老言重了。玉真於我有故旧之情,天师道有累世之德,此事陆某既然遇上,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对方谋划深远,势力盘根错节,还需从长计议。”
清虚子此时接口,面色忧惧:“玄明师兄,陆道友,方才为天师稳固伤势时,我感应到那侵入心脉的幽冥鬼气之中,竟隱含一丝极其古老、极其诡异的“诅”之气息,非是寻常鬼物所能为,更像是————源自上古鬼族的秘法。”
张玉真惊道:“师叔是说,与那八部鬼眾”源头有关?”
“不止如此。”玄明长老白眉紧锁,“张修叛教,窃据雌剑,自立门户;张鲁虽与之对立,但其身边聚集之人,如那明心,所修法门亦正亦邪,与古籍中记载的鬼巫”之术颇有暗合之处。而戒鬼井破裂,灵脉污染————这一切若皆是同一股势力在背后推动,其图谋恐怕绝非仅仅顛覆我五斗米道那么简单。”
陆离沉吟道:“我曾听闻,巴蜀之地古为氐羌鬼族聚居之所,有纵目三眼”之民,信奉鬼道,崇拜三官,其巫覡能驱策鬼神,沟通幽冥。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