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真也不推辞,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
片刻后,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紫色光华,一股纯净而尊贵的道从他体內涌出,缓缓注入三才灯中。
“嗡”的一声轻响,第一盏代表人灯的青铜灯亮了起来,散发出温和的紫色光芒。
接著第二盏代表地灯的灯盏也开始发光,但光芒明显弱了许多。
当张玉真试图点亮第三盏天灯时,无论他如何催动紫气道胎,灯盏都只是微微闪烁,无法真正亮起。
最终,两盏灯亮著,第三盏若明若暗。
殿內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能点亮两盏半三才灯,在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但比起张鲁恐怕还是有所不及。
张玉真收功而立,面色微微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师弟果然天赋异稟。”张鲁笑道,“如此年轻就能点亮两盏半三才灯,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现在轮到为兄了。”
张鲁迈步上前,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周身突然紫光大盛,一股远比张玉真磅礴的道汹涌而出,直接注入三才灯中。
“嗡!嗡!嗡!”
三盏灯几乎同时亮起,散发出耀眼的紫色光华,將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尤其是第三盏天灯,光芒之盛令人不敢直视。
“三灯齐明!大师兄果然已经道胎大成了!”
“看来主持之位非大师兄莫属了!”
张鲁身后的祭酒们纷纷露出满意的神色。
清虚子等人面色凝重,他们没想到张鲁的修为已经精进到这种程度。
张鲁得意地看向张玉真:“师弟,看来还是为兄略胜一筹啊。”
就在此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未必。”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站在张玉真身后的陆离。
张鲁眉头一皱:“这位是?”
“在下陆离,玉真道友的朋友。”陆离微微拱手,“方才观两位比试,颇有所得。张鲁道友虽然点亮三灯,但光芒外放而不能內敛,紫气虽盛却杂而不纯,恐怕是藉助外力强行提升修为所致。”
这话一出,张鲁脸色顿时大变:“胡说八道!你一个外人,懂什么《想尔注》精义!”
陆离不慌不忙:“在下確实不懂《想尔注》,但大道相通,万法同源。道友的紫气道胎看似强大,实则根基不稳,若不及早纠正,只怕將来难有寸进。”
他转向三才灯:“不如让在下演示一番,何为真正的內敛之道?”
不等张鲁反对,陆离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无形之力注入三才灯中。
说来也怪,那原本耀眼的三盏灯突然光芒尽敛,变得朴实无华。
就在眾人疑惑之际,三才灯突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灯盏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交织成玄奥的图案,散发出一种远比紫气更加深邃浩瀚的气息。
“这是...道韵显化?”清虚子惊呼出声,“只有对大道有极深领悟之人,才能让三才灯显现出道纹!”
张鲁面色铁青,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陆离对大道的理解,远在他之上。
“阁下果然深藏不露。”张鲁咬牙道,“不过这是我五斗米道內部事务,阁下一个外人,似乎不宜过多插手吧?”
陆离淡然一笑:“在下確实是个外人,但见不得有人以势压人,以强凌弱。
更何况,玉真道友是在下的朋友,朋友有难,岂能坐视不理?”
这时,张鲁身后一位中年祭酒开口道:“大师兄何须与这外人多言?既然比试已见分晓,还是继续商议正事要紧。”
清虚子却摇头道:“不然。陆道友虽非我教中人,但方才展现的境界確实高妙。老夫认为,主持之位事关重大,不宜仓促决定。”
双方顿时爭论起来,大殿內气氛再度紧张。
陆离冷眼旁观,心知今日只能帮张玉真压住对方气焰,却无法直接助他夺得主持之位。
五斗米道內部势力错综复杂,张鲁有刘焉和眾多祭酒支持,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动摇。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清虚子忽然看向陆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陆道友境界高远,老夫佩服。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离微微頷首:“长老有请,敢不从命。”
清虚子又对张玉真道:“玉真师侄也一起来吧。
张鲁见状,脸色微变:“清虚师叔,这是何意?”
清虚子淡然道:“老夫自有主张,你们在此等候便是。”
说罢,不顾张鲁难看的脸色,引著陆离和张玉真向殿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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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过几条迴廊,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这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