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回天师府商议继承大事。”
张玉真淡然道:“有劳师兄跑这一趟。不过师尊有命,命我在青城山静修,不便远离。天师府的事务,有诸位长老和师兄们主持即可。”
张允承脸色一沉:“师弟这是要违抗天师府的命令了?”
“不敢。”张玉真依旧从容,“只是师命难违。若是大伯真有要事,不妨请他来青城山一敘,师弟必定扫榻相迎。”
他父亲早已不在。
这张允承与他是同辈,不过出自旁系。
而张鲁与他皆为五斗米道张家嫡系血脉,还是他的大伯,二人身为嫡系,拥有继承天师之位的资格。
这才引得对方出手。
张允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看著四周越聚越多的青城山道士,终究不敢用强,只得冷哼一声:“好!师弟的话,为兄一定带到!我们走!”
说罢,带著手下悻悻离去。
张玉真目送他们远去,这才转身对围观的百姓和香客施礼道:“惊扰各位了,还请继续用茶。”
眾人纷纷还礼,议论著散去。
张玉真正要返回山中,忽然心有所感,转头看向茶馆方向,正好与陆离的目光对上。
他先是一怔,隨即露出惊喜之色,快步向茶馆走来。
“陆道友!你怎么来了?”张玉真激动地握住陆离的手,“我还以为————”
陆离微笑打断:“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方才那一出,很是精彩。”
张玉真苦笑摇头:“让道友见笑了。家中纷爭,实在惭愧。”
两人相视片刻,同时笑了起来。
故人重逢,在这乱世之中,显得格外珍贵。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道友请隨我来。”张玉真引著陆离向山中走去。
一路上,张玉真简要说明了如今天师府的情况。
原来二代天师张衡確实突发重病,昏迷不醒。
张鲁趁机攫取大权,自封“代天师”,排除异己。
许多忠於正统的道士不得不离开鹤鸣山,来到青城山另立根基。
“那张修与鬼巫,又是怎么回事?”陆离问道。
张玉真面色凝重:“张修与鬼巫勾结,窃取雌剑,自立门户。而张鲁看似与张修对立,实则暗中也与鬼巫有联繫。我怀疑师尊突发重病,就与鬼巫的巫术有关。”
陆离点头,將自己在鹤鸣山的见闻和与张道陵神念的对话择要告知了张玉真。
张玉真听得目瞪口呆,特別是听到“绝灵时代”的预言时,更是面色惨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难怪近些年修行越发艰难,许多前辈修为不进反退...”
至於恢復鹤鸣山灵脉一事,干係重大,绝非他一人之力可为。
除非,张玉真成为第三代天师!
两人说话间,已来到青城山深处的一处幽静院落。
这里灵气充沛,景色幽雅,几间茅屋简单却整洁,显然是张玉真清修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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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远来辛苦,暂且在此歇息。”张玉真道,“如今天师府局势复杂,道友的出现,恐怕已经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
陆离淡然一笑:“无妨。我既然来了,自然要会一会这些人物。”
就在这时,一个道童匆匆跑来,递上一封书信:“师叔,天师府来的急信。”
张玉真拆信一看,面色微变:“张鲁邀请我三日后前往天师府,商议继承之事,而且,他取得了诸多祭酒的支持,我————不得不去。
陆离意识到这位昔日好友的难处。
张鲁发出正式通知,且著急了五斗米道诸多祭酒核心骨干,张玉真若是再不出现,必定会被视作放弃了继承天师之位的权利。
这是阳谋!
不过,见张玉真神色有些难堪,陆离心中一动,知道信上必定还有其他內容。
他並未避讳,直接开口询问。
犹豫了半晌,张玉真才艰难道:“信上还说————还请陆道友一同前往。”
陆离挑眉:“哦?消息传得真快。”
对方这是已经盯上他了。
张玉真面色凝重:“看来他们在青城山有眼线。道友,此事凶险,你————”
陆离摆手打断:“既然受邀,自然要走一遭。我也正想见识一下,这位鬼巫究竟是何方神圣。”
望著天师府方向,陆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